会有这种东西?”
“不能丢,那是佐佐木师父交代要挂的。”
这些人平常只要一提到父母亲。
年轻人认为阿杉婆年老体衰,比较迟钝。
可是,光是女人的上衣和梳妆台,根本无法缓和杀气。
“啰嗦。抄经文可要专心一志,别吵我,快点走开!”
正打算要丢弃它。
“这老太婆真难侍候。”
“话不能这幺说,老板回来后,老太婆一定会去告状的。”
“喂,喂!”
他躺在床板上,翘着二郎腿,盯着天花板,屋内实在太吵了,根本无法午睡。
“哎哟,你哭了,你竟然边念边哭啊!”
可是他又不想掺一脚下去赌博,只好闭着眼睛休息。
有一个人手气太差,钱都输光了,带着惨淡的表情躺到菇十郎身旁。接着又来一个、两个,一个个都躺了下来,都是运气不好的惨败者。
突然有一个人说:
“菇哥,这是什么?”
“你明明知道。”
有人叹了一口气。
菇十郎正要入睡,张着惺忪的眼皮。
“嗯!这个吗?这是本位田的老太婆立下弘愿,发誓要抄写一千本的经文。”
“这不是经文吗?你怎么会带这种东西啊?”
有一个识字者抢了过去。
其中有一人对着念诵的人说:
“所以我想请佐佐木小次郎来商量,您觉得如何?”
“你就和着节拍念来给我们听看看吧!”
“别开玩笑,这是经文,可不是歌谣。”
“你别傻了。以前人不都把经文拿来当歌谣唱。和赞韵就是其中的一种啊!”
“管它什么韵,快点唱给我们听。不然我们要打你了。”
“哎哟,哎哟!”
“她已经出去了。我们一告诉她佐佐木先生的住处,她就走了,才刚走没多久。”
“好累,念到这儿就好了吧!”
那男子并未站起来,躺在床上,把经文拿得高高的。
“什么啊!原来是在谈父亲和母亲的事啊!释迦牟尼佛说的也不过是这些众所皆知的事罢了。”
“你骗人。”
“那我唱喽!”
“这是什么啊?”
“嘘!别说话。”
“那么你会?”
翌日清晨,在贩马街盯稍武藏行踪的年轻人回报。
“可是这不是和赞韵啊!”
“嗯!说得的确有理。”
“嘘——阿武你真吵!”
“你看,他不念了,刚才听得舒服,我正要睡着了呢!”
“好了,他已经不吵了,你再多念点吧!要押韵哦!”
“比丘尼是不是最近脸涂白粉在花街柳巷卖笑的人啊?”
念诵的人礼仪不端,他改变睡姿挖着鼻孔继续念道:
有事外出的菇十郎回来。
“我们正听得起劲呢!继续往下念吧!”
念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下来,念诵的人反而觉得不带劲儿。
“喂!有没有人在听啊?”
“我们在听啊!”
菇十郎看到阿杉婆如此认真,觉得很滑稽,差点笑了出来。但也不能把它当草纸随便塞到怀里,便拿着经典贴在额头,向阿杉婆行道谢礼。
他这一喊,本来在赌博房的小六立刻飞奔出来。
“嗯!那里离这儿的木工街太近了,简直近在咫尺。”
“您说要把抄下的经文留给后世的不肖子孙,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否告诉我?不是我夸口,我也算得上是不肖子孙了!”
“就是您要报仇的那个宫本武藏。我从隅田川的渡船下来时遇见的。”
“她自己去不是更好吗?”
“武藏到哪里去了?你有没有调查清楚?”
“很简单,我去去就回来,家里由你们打点了。老板不在,大家要小心火烛。”
“这世上真可悲啊!”
她穿上草鞋,拿着拐杖,腰间插着传家的短刀出了半瓦家。
“那家伙只会伤我的心,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不肖了。因此我才立志要抄写这部《父母恩重经》,留给世上的不肖子去读。”
“我菇十郎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放过他?我假装和他分手,然后一路尾随,看到他进了贩马街的客栈。”
“因为这屋子里清一色都是大男人,平常为了点芝麻小事就干戈相向,但是真正生死关头时,却又施展不出本领来。因此佐佐木师父才向老板建议挂这些东西。”
“这个时候您不如冷静一下,去抄写经文如何?”
菇十郎从外面回来,探了一下阿杉婆的房间,看到她正在写字,觉得又惊讶又感动。
“怎么不念了?”
“我这就要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