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是石墙或房屋的住宅地。
“嗯!”
大藏点头。然后用力将松树根北侧的一块石头翘开,拿圆锹开始挖石头下面的土。
挥动圆锹的大藏,全神贯注地挖土。
不久,挖出一个差不多一人高的洞穴。他拉出腰间的黑面巾擦汗。
“……?”
躲在杂草和石头后面,像个雕像般瞪大眼睛的城太郎目睹这一切。虽然他确信那个人真的就是大藏,但是他跟自己所认识的奈良井大藏简直判若两人。他突然感觉到世上好像有两个奈良井大藏。
“……好了……”
大藏跳到洞穴里,只露出头来。
他用力踩着洞穴的底部。
城太郎想,如果大藏是要活埋自己,就非去制止他不可。但是不必担这份心。因为他看到大藏从洞穴里爬出来将松树下那包重物拖到洞穴旁,解开包袱的麻绳。
城太郎以为是个小布包,原来是个皮革背心。那皮背心是由一层如帷幕般的布包住。里面装满了金元宝,数量多得惊人。大藏用对切的竹片将黄金倒入洞里,就像一条流动的黄金河,共有好几条。
本来以为只有这些黄金,没想到他解开腰带,将藏在腹部及全身各处的庆长大头等钱币抖下几十枚来。他用手将钱币兜集在一起,跟刚才放在地上的金元宝,用皮革背心包住,再像埋狗尸般地将它踢入洞中。
然后覆上土。
再用脚把土踩实。
又把石头挪回原处。并且为了掩饰新翻过的泥土,他找了一些枯木和树枝盖在上头,自己则恢复平常奈良井大藏的装扮。
他将脱下的草鞋、绑腿,跟圆锹绑在一起,丢到人烟罕至的杂草丛中。然后穿好衣服,胸前挂着类似和尚所用的布施袋,连草鞋也都换过了。
“啊!累坏了。”
说完便往山丘的另一方疾步下山去了。
城太郎随后踩在刚刚埋好的黄金上面,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是刚埋上去的。他望着这块土地就像望着魔术师的手掌一般。
“对了,如果我不先赶回去,大藏先生一定会怀疑的。”
城太郎看到城里的灯火,已经知道回家的路。他选择和大藏先生不同的方向,疾风般快跑下山。
回到旅馆之后,他若无其事地爬到二楼。赶紧钻进自己的房间,幸好大藏先生尚未回来。
只看到男仆助市坐在灯光下,孤单地靠着衣箱,淌着口水睡着了。
“喂,阿助,你会着凉喔!”
城太郎故意摇醒他。
“啊!原来是城太啊……”
助市揉一揉眼睛。
“这么晚了,你到底去哪里,也不向主人禀报。”
“你在说什么啊?”
城太郎装蒜。
“我老早就回来了。你自己睡着,怎会知道我在不在。”
“骗人,你不是拉着角屋的妓女到外面去吗?你这么小就会撒谎,看你将来怎么办啊!”
过没多久。
传来奈良井大藏先生的声音:
“我回来了。”
接着,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不论走得再快,这里离江户还有十二里路。如果想在天黑之前到达江户就必须趁早上路。
角屋那一群人天未亮就离开八王子,奈良井大藏等人则优闲地吃着早餐。
“走吧!”
他们离开旅馆时已是艳阳高照。
挑衣箱的男仆和城太郎按规矩跟随在大藏身后,可是今天的城太郎由于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对大藏先生总觉得有些别扭。
“城太!”
大藏回头看城太愁眉苦脸的表情。
“你怎么了?”
“嗯……”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你今天好像闷闷不乐。”
“是的……老实说,如果一直跟随您,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我师父。所以我想跟大伯分手,自己去找……您恐怕不会答应吧!”
大藏毫不犹豫地回道:
“当然不行。”
城太郎本想和以往一样,拉着大藏的手耍赖要求,却突然把手缩回。
“为什么?”
他心里怦怦跳。
“休息一下吧!”
大藏说完便坐在武藏野的草地上,对挑衣箱的助市挥挥手要他先走。
“大伯,我想尽快找到师父,所以我想一个人走会比较好。”
“我说不可以。”
大藏一脸为难的表情,拿出陶烟管一口一口地吸着烟。
“你今天要变成我儿子。”
这是件大事,城太郎吓了一大跳。但是大藏先生满脸笑容,城太郎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我不要。我不喜欢当大伯的儿子。”
“为什么?”
“大伯你是城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