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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武藏·剑与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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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焚虫(2 / 4)
的东西,通通往武藏丢去。

    武藏以脚压制住那名女人。女人虽被压制在地,却反手拔出发簪。

    “畜牲!”

    大骂一声后,发簪刺向武藏,武藏用脚踩住她的手。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竟然会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

    那女人咬牙切齿,一副不甘心地斥骂已经昏倒的丈夫。

    “啊?”

    武藏突然不自觉地放开那女人。她却比男人更为勇猛,立刻爬起身子,拾起丈夫掉落的短刀,又砍向武藏。

    “噢!你是伯母?”

    那名贼婆闻言愕然。

    “咦?”

    她倒吸一口气,屏息注视武藏的脸孔。

    “啊!你是……哦,你不是阿武吗?”

    除了本位田又八的母亲阿杉婆之外,还有谁会叫自己的小名呢?

    武藏怀疑的表情,仔细端详这位能顺口叫出自己小名的盗贼妻子。

    “哎呀!阿武,你可成为一名道地的武士了。”

    女人的声音听来颇令人怀念。她就是住在伊吹山的艾草屋——后来将自己的女儿朱实推入京都青楼、经营茶室的那位寡妇阿甲。

    “你怎会在这种地方?”

    “你问这个会让我羞愧难当的。”

    “那么,倒在那边的那个人……是你丈夫吗?”

    “你可能也认识他,他是以前吉冈武馆的祇园藤次。”

    “啊!这么说来,吉冈门下的祇园藤次竟然……”

    武藏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藤次在吉冈没落之前,卷走武馆所募捐得来的金钱,与阿甲私奔。当时在京都为人唾弃,都骂他是个胆小鬼,不配当一名武士。

    此事武藏也略有耳闻。但是没想到藤次竟然落魄到如此下场。虽然事不关己,但武藏心底一阵凄然。

    “伯母,你快去照顾他吧!我若是知道他是你丈夫,绝不会出手这么重的。”

    “哎呀!要是地上有个洞,我真想钻进去呢!”

    阿甲来到藤次身边,给他喝水并包扎伤口。然后告诉仍处在半昏迷状态的藤次有关武藏的事。

    “啊?”

    藤次从迷糊中惊醒过来,望着武藏。

    “如此说来,他就是那位宫本武藏喽?啊!我真没面子。”

    藤次抱着头表示歉意,久久无法抬起头来。

    武道中落,躲在山林为贼。从大处看来也是一种求生之道,就像是飘浮于人生大海中的泡沫一般。然而,一想到竟须藉此种方式来求生存,甚至落到这般田地,真让人觉得既可悲又可怜。

    武藏忘记憎恨。这对夫妻则连忙清扫尘土,拭净炉灶,重新点燃炉火,就像欢迎贵客到临一般。

    “没什么可招待你的。”

    武藏看到他们正要温酒,说道:

    “我已经在山上的驿站吃饱了,你们就别忙了吧!”

    “可是,在这山上好久没彻夜闲聊了,你就尝尝我做的酒菜吧!”

    说完,阿甲在炉子架上锅子,并拿出酒壶。

    “这令人想起在伊吹山上的日子。”

    屋外山风呼呼作响。虽是门窗紧闭,强风仍自门缝钻进来,吹得炉中火焰张牙舞爪,火舌直往上窜。

    “让我们听听分别后你的遭遇吧!……还有朱实不知如何了?可有听过她的消息?”

    “听说她从睿山往大津的途中,在山上的茶馆盘桓数日。后来抢走同行的又八的财物逃跑了……”

    “这么说来,这孩子也真可怜。”

    看来朱实的遭遇比自己还要坎坷。

    不只阿甲感到惭愧,祇园藤次也觉得好不羞愧。他希望武藏能将今晚所发生的事抛之脑后。他日重建江山之后,必定以昔时祇园藤次的身份向武藏致歉,今夜之事就请付诸东流吧!

    虽然武藏认为沦落为山贼的藤次,即使恢复昔日的祇园藤次,也不会有何大改变。但是,既然对方如此恳求,同是天涯漂泊人,此事就算了吧!

    “伯母,你也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武藏略带酒意地提出忠告,阿甲听了便说:

    “什么啊?你以为我喜欢做这种事吗?本来我们看见京都没落,想要到新兴的江户去讨生活。到了半路,这个人竟然在诹访赌博,把身上的盘缠全输光了。走投无路之下才会想到重操旧业,在这儿采草药去城里卖……今夜我们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

    阿甲一喝醉酒,就会流露出昔日婀娜多姿的媚态来。她不知几岁了,年龄似乎没影响她的姿色。她宛如一只驯养的猫会在主人膝盖上撒娇,但如果放到野外山里,暗夜会露出炯炯眼神,觊觎行人甚至生病的路人的血腥味。即使是野外出殡的棺材,她也会扑上去剥得精光。

    阿甲就是这种人。

    “哎呀!老公。”

    阿甲回头望着藤次。

    “听武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