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随着汗水散发出香气;晚上,隔着屏风飘来她秀发的香味。这些都使武藏长年压抑在盘石下的爱欲火苗不断萌芽成长。一股郁闷的感觉不由直冲心头,有如夏天被炙热的太阳晒得闷热的青草。
“……”
突然,武藏转身离开,应该说是逃开了。
把阿通留在原地,一个人往没有路的草丛走去。因为他感到一阵痛苦,过度膨胀的血液,得将它从身体中抛掉一些,得从口中吐掉一些火焰。他很想像城太郎那样发散出来。当他看到阳光静悄悄地照着又高又密的枯萎冬草时,他叫了一声:
“啊!”
他投身到草丛里,坐了下来。
阿通心想他到底怎么了?她马上追过去,立刻偎在他的脚旁。脸部肌肉僵硬沉默不语的武藏,看起来更可怕。阿通看他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更是不知所措。
“怎么了?武藏……武藏……如果我惹你生气,请你原谅!原谅我!”
“……”
“武藏,如果……”
他越是僵硬,脸部的表情便越恐怖,而阿通的心就更是紧紧地揪在一起。她如花般的体香不断地飘向武藏,更让他窒息难耐。
武藏突然叫了一声:
“噢!”
接着,他巨大的手腕搂住阿通,将她扑倒在地。阿通伸长白晰的脖子,无法出声,只是在他的怀里拼命地挣扎。
槙树上有一只长尾缟鸟,正眺望着尚有积雪的伊那山脉。
红色的山杜鹃盛开在山谷间,天空一片蔚蓝。枯草下,飘散着紫丁花的香味。
猿猴的啼叫声不断地传来,松鼠在树梢上跳跃着。这里是一片原始的天地。其中有一片枯草被压倒、折断,阿通并没有大叫,却发出接近惊讶的声音:
“不可以!武藏,不可以!”
她有如长满刺棘的栗子球果般紧缩着身子。
“这、这种事……连你也是这种人啊!”
她伤心地呜咽着。武藏这才清醒过来,全身的火焰立即冷却,他全身毛发直竖。被阿通理智而冷淡的声音责问。
“为、为什么?”
武藏几近呻吟的声音就要哭出来。即使这是两人间的秘密,对男人而言仍是种无法忍受的侮辱。他的愤怒与羞耻无处宣泄,才会如此怒吼。
当他放开手的时候,阿通立刻跑开了。有个小香包断了,掉在地上。他眼神茫然地看着掉落的香包,不禁落下泪来。此时他已经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很卑鄙。但是,他也不懂阿通的想法。阿通的眼眸、阿通的唇、阿通的话、阿通的全部——连毛发都不断诱惑着他,激起他的情欲。
女人将火把放在男人胸前燃烧,自己却吓得逃开。虽然她不是有意如此,但是,就结果而言,这不等于是欺骗了所爱的人,不但陷对方于痛苦之中,也羞辱了对方。
“啊!啊!”
武藏伏在草地上哭泣。
以往所做的切磋琢磨已经一败涂地。所有的精进苦行也都付诸流水。他对此感到悲哀,这种悲哀的心情,就像孩童失去手中的糖果一般。
他唾弃自己、责备自己。他伏在地上饮泣。就像没脸面对太阳般,一直低着头。
“我没有恶意!”
针对自己的行为,他反复在心中如此叫喊着,但是却无法释怀。
“女人真难理解!”
此刻他无法认为少女清纯的心是可爱的。即使女人犹如一颗珍珠,怕受震动,多愁善感,怕有人去触摸,这些现象在女性一辈子当中,应该只有在某些期间才会存在。现在武藏无法认同这是至高无上,维持女性自尊的行为。
他伏在地面上,嗅着泥土的香气。过了不久,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他蓦地站了起来,眼神已不像刚才充满了火焰,然而脸色却变得异常苍白。
他用力地踩着阿通的香袋,并低头专注地听着山谷间的声音。
“对了!”
他直接往瀑布方向走去,紧锁的浓眉又显出置身于下松刀剑中的毅力。
小鸟带着尖锐的叫声,振翅而飞。瀑布轰隆的水声,随着风不断地传到耳边。从云缝里照射下来的阳光,更显得柔和。
阿通从武藏所在的地方,只逃离大约二十步远的地方,便停下来。她紧紧靠着白桦树干,一直凝视着武藏。她看到武藏因为刚才自己逃开而痛苦;现在却很希望武藏能够来到她身边。她犹豫自己是不是该过去向他道歉。但是现在她犹如一只惊弓之鸟,心中仍战栗不已,连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
阿通虽然没有哭,但她的眼睛却比哭的时候更充满惊吓、迷惘和悲伤。
因为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自己所信赖的武藏,却不是她心目中的男性。
阿通心中所幻想的男性,突然赤裸裸地出现在眼前,让她惊愕得几乎想要寻死,悲伤得无以名状。
但是,在恐怖和痛哭中,她没发现自己的行为更是不可思议的矛盾。
如果刚才那强烈的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