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了!既然吉野姑娘已经交代下来,在这青楼中就可通行无阻了。”
“大婶,我师父真的在这里吗?”
“如果不在这里,你为什么找到这里来呢?而且,我还特地带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到底这是什么地方呢?”
“你认为这是什么地方呢……就是那间茅草屋,你可以先从门缝看一看……前面正忙着,我得先走了。”
侍女说完便消失在庭院的灌木丛中。
真的吗?
“臭小子,你是乞丐还是流浪儿?这里没有什么叫武藏的人。才刚天黑,你这个脏兮兮的人就到我们店把布帘弄脏了。要来这里,也得打扮打扮再来,滚出去!滚出去!”
城太郎怎么都无法相信。
自己千辛万苦也找不着的师父武藏,现在竟然就在眼前这间小屋里!无论如何,城太郎无法这么轻易地就接受这个事实。
看到这情景,让他想起了新年的时候,在五条大桥看到一个年轻姑娘纠缠着师父,并在街道上哭泣的情形。
“什么事?”
“啊!是师父!”
“你是傍晚到扇屋说是要见武藏的那个小孩吗?”
原来是刚才那位侍女抱来一套折叠好的上衣和外褂,放到武藏面前。
“他可真悠闲啊!”
城太郎睁大眼睛,像受到惊吓一般,一张脸直贴着窗户的竹格子。
舒服地睡着午觉的武藏,身上盖着桃山刺绣的厚外套。身上所穿的窄袖衣裳也不是平常的粗布衣,而是武士喜欢的大花短袖衫。
他身旁的地面上铺着红毛毯,画笔、砚台及纸张散了一地。草稿纸上画着茄子和半身鸡的练习画。
“他竟然在这里悠哉地画画,完全不知道阿通姐的病情。”
城太郎不觉愤慨填膺。对武藏身上那件女人的礼服更是不悦,而且武藏穿的那件华丽衣裳更令他作恶。他也闻得出来,房间里飘着女人的脂粉味。
只有一点他接受侍女的忠告,改由扇屋的年轻佣人去光悦家还衣服。
“师父!”
城太郎像大人般地感慨万分。碰到这么多事,他幼小的心灵,也感受到淡淡的苦涩。
他突然想到:
“好,我来吓吓他。”
他想捉弄武藏,而且也想到了好方法。于是悄悄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城太郎,你和谁来的?”
这是武藏的声音。
“咦?”
“好香啊!闻起来好像是伽罗。”
“……”
城太郎来不及回答,他绕到正门,一踏进房门便抱着武藏的肩膀叫道:
“都已经洗干净了吗?”
城太郎听到武藏这么说,马上变了个表情。他心想:师父毕竟还是个好人,他一定是要到阿通姐那里了。
仰躺着的武藏伸出手臂将城太郎沾满灰尘的头抱到胸前。
“你怎么知道的……好久不见了!是听泽庵说的吗?”
蓦地,武藏搂着他的脖子坐了起来。城太郎很久未感受到这种温暖的拥抱。他像只猫一样躺在武藏怀中,舍不得离开。
躺在病床上的阿通姐,多么渴望见到师父啊!
她真可怜!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元月一日,她远远地看到您和一个奇怪的女子,在五条大桥上又说又哭的,关系匪浅的样子。阿通姐气得像一只缩头蜗牛,不管我怎么拉,就是不肯出来见您。
也难怪她生气。
因为我那时候也是心慌意乱,很生您的气。
“城太郎,你是从后门进来的吗?”
城太郎拼命说了一大堆,企图说动武藏。
“嗯……嗯!”
武藏边听他诉说边点头。
侍女又继续向武藏报告外面的情况。
可是不知为何,武藏却不提“去见阿通”这件最重要的事。
任由城太郎说破了嘴,武藏仍然像一块顽石,不肯点头答应去乌丸官邸。城太郎再说也是徒劳无功。他一直很喜欢师父,可是不知为何突然间他开始讨厌起武藏来了。
“写些什么呢?”
“难道要跟他大吵一架不成?”
但是面对武藏,他却无法说出难听的话。他像是喝到醋一样,嘴巴胀得鼓鼓的,非常不高兴。他想用脸上的表情让武藏自我反省。
他一沉默下来,武藏就随手拿起画画的模板,并提笔做画。城太郎瞧了一眼他画的茄子,心里暗骂:
“画得真差劲!”
武藏不再画了,他开始洗笔。城太郎想趁这机会再说服他,正当他舔了舔嘴唇要开口的当儿,外面传来木屐声。
“客官,您换洗的衣服已经干了,我帮您送来了。”
“那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谢谢!”
“无论怎么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