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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武藏·剑与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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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春雪(2 / 4)
重要时间花在让座上,实在不值得。

    隔壁房间的角落里,两位侍女感情要好地坐在火炉旁。

    “这是什么?”

    “小鸟。”

    “这个呢?”

    “兔子。”

    “这个呢?”

    “戴斗笠的人。”

    她们正对着屏风玩手影游戏。

    炉子上可以泡茶,水一沸腾,壶口散出的蒸气,使房间暖和许多。不知何时,隔壁房间的人数增加了,酒气加上人气,令人忘记外面的寒冷。

    不,应该说屋内的人血液里掺着酒气,才会觉得房间特别温暖。

    “我啊!和儿子经常意见不合,但是,我们都认为世界上没有比酒更好的东西。有人说酒不是好东西,有如毒水。但我认为这不是酒的关系。酒本身是好的,是喝酒的人不好。任何事,我们都习惯将错误归咎他人,这是人类的通病。对酒来说,实在不公平。”

    三人之中,声音最大的,竟是最瘦的灰屋绍由。

    武藏只喝一两杯,就婉拒再喝。绍由老人则开始发表他的喝酒理论。

    他的酒经已不是“新论调”。一旁侍候的唐琴太夫、墨菊太夫、小菩萨太夫,甚至连斟酒、端酒菜的女侍们都会说:

    “船桥大人又开始了!”

    不但如此,她们还嘟着小嘴,呵呵笑他老调重弹。

    但是,船桥绍由却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如果酒不是好东西,那么神明一定不喜欢它。但是,神明却比恶魔更喜欢酒。现在的酒,并非清净之物。据说在神武天皇之前的时代,必须要纯洁的少女,用洁白的牙齿咬米酿酒才可以,所以那时的酒是清净之物。”

    有人说道:

    “唉呀!好脏啊!”

    “什么好脏呢?”

    “用牙齿咬米酿酒,不是很脏吗?”

    “笨蛋!如果用你们的牙齿来磨碎米,那一定很脏,无人敢喝。所以非得用处女的牙来咬碎,才能像初春的芽苞那么纯洁。咬碎的米,放入瓮中酿酒,就像花吐蜜一般……我真想沉醉在这种酒香里啊!”

    船桥大人像是喝醉了,突然抱住旁边侍女的脖子,还将脸凑到她的脸颊。

    那位侍女惊叫:

    “啊!不要!”

    侍女们纷纷躲开。

    船桥笑着,将眼睛转向右侧,拉着墨菊太夫的手放到自己膝上,说道:

    “哈哈!老婆不要生气——”

    这还不打紧,他偏要脸贴脸,还要两人共饮一杯酒。一会儿又旁若无人地靠到侍女身上。

    光悦时而喝喝酒,时而和侍女们和绍由说笑,有时静静地玩着游戏。只有武藏始终与这气氛无法兼容。并非他故作严肃,可能是侍女畏惧他而不敢靠近他。

    光悦并不勉强,倒是绍由有时候想到武藏,就劝他喝酒:

    “武藏先生,喝酒吧!”

    或者,有时候想到武藏的酒凉了,劝说:

    “武藏先生,那杯酒不要喝了,换一杯热的吧!”

    如此,反复多次以后,言语越来越粗鲁了。

    “小菩萨太夫,敬敬这个孩子。孩子!喝一杯吧!”

    “我正在喝。”

    武藏只有在回答问题时才开口。

    “杯子一直没干嘛!真没气概!”

    “我的酒量不好。”

    他故意讽刺:

    “不好的是剑术吧!”

    武藏听了之后,一笑置之:

    “也许吧!”

    “喝酒,会妨碍修行;喝酒,会扰乱平日的修养;喝酒,会令意志薄弱;喝酒,让人没出息。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你就成不了气候了。”

    “我并没有这么想,只是有件事实在伤脑筋。”

    “你担心什么呢?”

    “我喝了酒会想睡觉。”

    “如果想睡觉,这里可以睡,那里也可以睡啊!这不成理由。”

    “太夫!”

    绍由向墨菊太夫说道:

    “这孩子担心喝多了会想睡觉。但我还是要让他喝个痛快,如果他想睡,就让他在此过夜吧!”

    太夫嘟着嘴笑着回答:

    “知道了。”

    “能让他在这里过夜吗?”

    “没问题。”

    “但是谁来服侍他呢?光悦先生,谁较适合呢?武藏先生,你中意哪一位呢?”

    “这个嘛……”

    “墨菊太夫是我的老婆。如果叫小菩萨太夫去,光悦先生会心疼。唐琴太夫……也不行,服侍不周到。”

    “船桥先生,那请吉野太夫来吧?”

    “就是她!”

    绍由兴高采烈地拍着膝盖继续说道:

    “没有客人不满意吉野太夫的服侍……可是还没看到吉野太夫呢!快叫她来让这孩子瞧瞧!”

    此刻,墨菊太夫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