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谁?”
“我是战后参加姬路城围捕行动的德川军。受命在播州边境设关卡,检查来往的人,这里的——”
他手指着后面的土墙。
“叫做武藏的家伙,闯关逃跑了!我们知道他以前是新免伊贺守的人,曾效力于浮田,所以才会追到这宫本村来——但是,那男人非常顽强,我们追了好几天了,现在只好等他累了再抓他,但不容易。”
“啊……原来如此。”
阿杉明白了!她终于知道为何武藏不留在七宝寺,也不回姐姐身边。同时,她一想到儿子又八没回来,只他一人活命回来,心中就充满愤怒。
“这位大爷……武藏再怎么强,要抓他还不简单啊?”
“奈何我们人数太少。就在刚才,有一个人还被打死了呢……”
“我这老太婆有一个妙计,您耳朵靠过来……”
阿杉到底跟他出了什么主意呢?
“嗯!原来如此!”
这个从姬路城来到边境的武士,非常赞成她的妙计。
“您可要好好干!”
阿杉婆还煽风点火,加了一句才走。
没多久,那个武士在新免家后面聚集了十四五名人手。暗中交代他们一些事情之后,这批人就爬过围墙,潜入屋里。
屋里两个年轻女子——阿通和阿吟——正互相倾吐自己的薄命,在昏暗的烛光中,互相帮对方拭干眼泪。这些人光着脚,忽然从两边的拉开门冲进来,房里一下子站满了人。
“……啊?”
阿通吓得脸色发白,不停地颤抖。而阿吟不愧是无二斋的女儿,反而用犀利的眼光,直瞪着这些人。
“哪一个是武藏的姐姐?”
有一人问道。
“我就是。”
阿吟接着说:
“你们随便闯进我家,有何贵干?别以为女人好欺侮,要是有人敢乱来,我不会饶他的!”
刚骂完,先前跟阿杉谈过话的武士队长,便指着她:“这个是阿吟!”
紧接着房里一阵骚动,烛火也随之熄灭。阿通尖叫一声跌到院子里。事出突然,这群人又蛮不讲理,只见十几个大男人拿着绳子,向阿吟逼近,要把她绑住。阿吟强烈反抗,不让须眉。然而,不到一瞬间,她已被反扭在地,好像还饱受了一顿拳脚。
糟了!
阿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顺着夜路,拼命往七宝寺的方向跑。她光着脚,脑子也空荡荡的。这个世界的动乱,正冲击着这个过惯平静生活的少女。
她来到七宝寺的山下。
“嘿!这不是阿通吗?”
树下有个人坐在石头上,那人看到阿通,立刻站了起来。原来是宗彭泽庵。
“你从未这么晚归,我很担心,正在找你呢!咦?你光着脚丫……”
他看着她白晰的双脚,而阿通则哭着扑向他的怀里。
“泽庵师父,糟了啊!怎么办?”
泽庵仍不改作风。
“糟了?……世上有什么事会糟了?来,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新免家的阿吟姐被人抓走了……又八还没回来,那么亲切的阿吟姐又被抓走……我、我以后要怎么办才好呢?”
她哭个不停,一直靠在泽庵的胸膛,不停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