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坚持了。
“进去吧。”他说着让两个孩子走过来。
卡莱和安德尔斯简短讲完以后,一片寂静。半天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最后侦缉长说:
“我好象抱怨过凶手没提供任何活着的迹象吧?”
他用手掂掂巧克力糖的份量。不错他原先没想到这种活着的迹象。
接着他注视着安德尔斯和卡莱。当然,也不能说没有可能是他们错了。他不知道有多大程度可以相信卡莱对化学的知识,有多大程度可以相信关于砷晶体的证明。也许这纯粹是孩子们的幻想。好吧,化验将会说明问题。
狗的这件事无疑是可疑的!把狗吃过的这块巧克力糖的另一半进行化验总不会错。因为贝波吐得极其厉害。可是孩子们说他们昨天晚上仔细地打扫干净了。换句话说,他们是消灭了一切痕迹……而且两个朋友证实,埃娃-洛塔把寄来巧克力糖的信封扔掉了。“这孩子简直是扔掉了有价值的资料!”侦缉长想。可她又怎么知道这信封会有价值呢?不管怎么样,得试试看找到它,虽然成功的机会极少。
他向安德尔斯转过头来。
“你那半块巧克力糖就没留下哪怕一点儿吗?”他问。
安德尔斯摇摇头。
“没有,我全给贝波了。我只舔了舔手指头。”
“那么口袋里呢?口袋里总粘着一点吧?”
“妈妈昨天把我的裤子洗了。”安德尔斯说。
“真可惜。”侦缉长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盯住安德尔斯看。
“这整件事当中,有一点使我感到兴趣。你说昨天夜里你有事必须到邮局局长的厨房里。大家睡了之后你爬进窗子。你也知道,作为一个老警察,我认为这一切是十分奇怪的。难道你不能说得清楚点,你到底为了什么事非到那儿去不可呢?”
“哦……这个……”安德尔斯吞吞吐吐,最后感到很难为情。
“到底什么事?”侦缉长又问一遍。
“我们要把‘伟大的木姆里克’ ……”
“好了,好了,请你别说又是它缠到这件事情上了,”侦缉长求他似地说,“你们这‘伟大的木姆里克’已经变得够叫人怀疑的了。每一次出什么事都有它的份。”
“我只是必须把它放到西克斯滕的地球仪里。”安德尔斯用抱歉的口气解释说。
可是他的话让卡莱的狂叫声给打断了。
“‘伟大的木姆里克’!”他叫道,“它上面还应该粘着巧克力糖。安德尔斯把它塞进口袋的时候,它粘上了巧克力糖!”
侦缉长顿时笑容满面。
“大概到请‘伟大的木姆里克’先生上警察局来听候差遣的时候了。”他说。
就这样,“伟大的木姆里克”只好在警察护送下又作了一次旅行。警察比耶尔克马上上邮局局长家。他后面紧跟着卡莱和安德尔斯。
“我们把‘伟大的木姆里克’惯坏了,”卡莱说,“结果它每次转移都要有骑警护送!”
尽管不得不把“伟大的木姆里克”拿出来,这件事极不愉快;尽管情绪十分低沉,白玫瑰骑士们还是只好听天由命地看着事态发展。现在已经说出来是安德尔斯给贝波吃了有毒的巧克力糖,不过他连自己也不知道,这一来,“伟大的木姆里克”的秘密隐藏地就再也无法隐瞒了……眼看就要把一切告诉西克斯滕,这就是说,他马上就要把护身符抢到手了。
忽然警察局又插了手,要把“伟大的木姆里克”带去保护起来!不管卡莱和安德尔斯怎样为埃娃-洛塔和贝波难过,可他们不能不看到,结果却十分好!
“总之,说到头是‘伟大的木姆里克’救了我们的命,”卡莱最后说,“因为你不去把它藏在地球仪里,贝波就不会吃那巧克力糖;要是贝波不吃那巧克力糖,事情就要糟得多。因为砷这玩艺儿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象贝波那样经受得住的!”
比耶尔克叔叔和安德尔斯同意这个意见。
“‘伟大的木姆里克’万分可敬。”比耶尔克叔叔说着打开邮局局长园子的门。
贝波趴在阳台上的篮子里,还很虚弱,不过无疑活下来了。西克斯滕坐在旁边,用充满诚挚和热爱的眼光看着它。要知道它还是只很小很小的小狗时他就把它带回来了,他不打算跟他分开。
他听见门响,转过身来,惊奇得睁圆了眼睛。
“你好,西克斯滕,”比耶尔克叔叔跟他打招呼。“我是来拿‘伟大的木姆里克’的。”
说实在话,人们记住那桩谋杀案为时并不很久。有一段时间人们一个劲地谈论它,猜想是怎么回事,觉得害怕、难过,对警察破案太慢表示生气,可到后来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就找到了新的话题,找到了新的事情表示害怕和不满。
对这件事忘记得比谁都快的是孩子——玫瑰战争的参加者和“伟大的木姆里克”的争夺者。他们事情太多,样样感到兴趣。谁说暑假长?真是胡说八道!它们短得可怕,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