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时刻面临着被“生身之母”扼死的危险。
在被恭敬地送进家族墓地之前,每一个年过古稀(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在意大利,笑声与礼貌已成为天性)的意大利人都曾亲身经历过至少三次地震,其中一次大地震和两次小地震。仅仅在1905—1907年之间,地震仪(最可靠的仪器,所有的仪器都能像它那样精确就好了)报告的地震就有300次之多。1908年,地震摧毁了整个墨西哥。这里有一些重要的资料(几个数字的说服力往往比数页的文字更大),就是有关卡普里岛对面的伊斯基亚岛的地震记录:
1228年,1302年,1762年,1796年,1805年,1812年,1827年,1828年,1834年,1841年,1851年,1852年,1863年,1864年,1867年,1874年,1875年,1880年,1881年,1883年,等等,这些就是伊斯基亚岛发生过地震的年份。
火山喷发了千百万年,厚厚的凝灰岩逐渐将意大利广袤的大地覆盖起来了。凝灰岩是一种软质岩石,它是由在火山喷发时从火山口喷发出来的火山灰所构成的。由于这种火山凝灰岩层的渗透性极强,所以它对整个半岛山形地貌的形成发挥了决定性的影响。至少有4000平方英里的土地为火山凝灰岩覆盖着,包括罗马城那7座小山,它们正是由硬结的火山灰堆积而成的。
人类历史产生之前的火山喷发还演绎出了其他的地质构造,这使意大利的土壤层十分脆弱。亚平宁山脉纵贯整个半岛,并把这个半岛一分为二,而它大部分是由石灰岩构成的。这种石灰岩极易滑动、下陷,覆盖在年代更久远的比较坚硬的岩层之上。对这个方面,古意大利人十分清楚,所以,即使没有火山喷发,他们也会每隔20年就把地界勘察一下,把全国每一块大地产的石头标记查看一下,看看那些标明每个人财产范围的标记是不是仍呆在原地。而对今天的意大利人来说,每逢道路断裂,铁路变形,或绿色山坡上的一个可爱的村庄翻滚而下时,他们就认识到土地又在移动了(人类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认识了这个过程)。
有那么多的意大利村庄高踞在山顶上,当你访问这个国家时,你一定会惊诧不已的。为了安全,古意大利人才避居“鹰巢”。这是一个通常的解释。其实,这还只是一个次要的因素。最主要的因素是为了避免为滑坡所毁的惨剧的发生,所以他们才远离山谷的水井和山下的交通要道,栖住在那很不舒适的山顶上。古老的地质岩层往往在山顶上暴露于外,那是十分坚固的地表,能为意大利人提供永久的居所。而山坡上的石灰岩地表是松软的,就像流沙一样是不安全的。所以,那些山村远看美丽如画,你一旦住进去就会感到很不舒适。
我们被这一切带进了对现代意大利的思索之中。意大利不同于希腊,它并未江河日下。凭借着他们的智慧和勇气,这个国家正勇敢地迈向一个新目标。假如它能持之以恒,它千年来因疏忽而造成的损失就会得到弥补,甚至于昔日的荣光也会再现,重返世界强国之列也不是梦想。
意大利在1870年重新取得了统一。一旦意大利人把外国统治者赶回了阿尔卑斯山脉的那一边(那儿是侵略者的老家),他们赢得了独立,那伟大而近乎绝望的奋斗历程———重整山河就开始了。
他们首先把注意力投放在整个半岛的鱼米之乡———波河流域。波河位于北纬45°附近,它并不长,如果你翻过世界河流长度的一览表,你会发现,在欧洲,只有伏尔加河才有资格名列世界前茅。尽管波河只有450英里长,但波河盆地却不小,有27000平方英里大,既包括它的支流的发源地,也包括那些受惠于波河之地。波河流域虽不及其他几条大河,但也有它的独特性。
这条大河能通航的河段占了全长的六分之五,同时,它还是一条三角洲面积扩大最快的大河。波河每年向前推进200英尺,三角洲的扩大面积为四分之三平方英里。年复一年,1000年之后,这个三角洲就会延伸至对岸的伊斯特拉半岛,一条7英里宽的堤坝会将它与亚得里亚海隔开,出现一个内陆湖,把威尼斯包围起来。
有一层几英尺厚的坚硬物质覆盖在波河河床上,这是由于波河夹带了大量的沉积物入海,其中一部分沉积物沉积到了河底。波河日益升高,以致洪水泛滥,势必祸及周边地区,为了防止这种局面出现,从古罗马时代起,波河两岸的居民就开始筑坝围堤,时至今日这项工程仍未间断。波河河面比其周围的平原高许多就是这个工程的结果。在一些村庄,堤坝有30英尺之高,波河河面与房屋的屋顶齐高。
波河流域也有一些著名之地。很久很久以前(假如从地质学上来说,就是不久以前),意大利北部平原仍然是亚得里亚海的一部分,阿尔卑斯山脉的峡谷———那些深受夏日游客青睐的峡谷仍然是狭窄的港湾,就像现代挪威的峡湾———远古时期它们还是一些峡谷,后来才被海水淹没而成。这些昔日的海湾就是冰川融水的倾泻口。那时欧洲大部分地区都还被冰川所覆盖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