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流血牺牲,土耳其统治者并不在乎。土耳其把那场镇压的大本营设在拉里萨。镇压结束后,可怜的苏丹人就困顿异乡,被遗弃在此,直至今日仍然不知何去何从。
不过,在这部作品中还讲述了一些比这更加莫名其妙的故事。你将会知道北非有红肤色的印第安人,犹太人居住在中国东部,而在大西洋荒无人烟的岛屿上还有马儿呢!对这样的奇闻趣事,那些鼓吹“纯正血统”的狂热分子最应读一读。
从帖撒利亚平原翻过品都斯山就来到了埃皮鲁斯地区。品都斯山是埃皮鲁斯与希腊其他地区之间的一道天然的屏障,它和巴尔干山一样高大雄伟。但这个地区除了连绵不尽的高山和无精打采的牛群之外,民生凋敝,没有海港,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甚至当地的早期居民也所剩无几,因为在一次战役之后,15万埃皮鲁斯人被罗马人卖身为奴(这是罗马人建立法律秩序的臭名昭著的手段之一)。可当年,这一地区为什么被亚里士多德视为人类的发祥地呢?这至今仍然是一个谜。但这里还有两处值得一说,一处是伊萨卡岛,另一处是克基拉岛,伊奥尼亚狭长的水道把它们与大陆分隔开来。当年饱尝千辛万苦的神话英雄奥德修斯的故乡就在伊萨卡岛上。而淮阿喀亚人的诞生地就是克基拉岛,淮阿喀亚人的国王阿尔喀诺俄斯就是瑙西卡之父。在古典文学作品中,瑙西卡是一个最可爱的女人,一直是热情与优雅的典范。克基拉岛属于爱奥尼亚群岛,最先被威尼斯人占领,后来又划归到了法国人的名下,接着英国人又在这里当家做主,直至1869年,它才回到希腊人的怀抱之中。由于在1916年,溃败的塞尔维亚部队曾以这个岛为撤退藏身之地,并且,几年前还被法西斯海军漫不经心地炮轰了几下,如今已天下闻名了。将来,这里也许会成为一个冬季疗养胜地,可它恰恰位于欧洲著名的地震带之上。
作为地震的罪魁祸首,狄那里克阿尔卑斯山声名狼藉。1893年,它附近的扎金索斯岛就曾发生遭受过一次最严重的地震。可是,人们并未因为地震灾害而不去那些有地震危险但风景秀丽的地方。如果你曾作过世界环游,你会看到在许多舒缓的火山坡上都住满了人,那儿的人口密度甚至会大于地球脆弱的地表上其他不易发怒的地区。管它呢!现在从埃皮鲁斯继续南行,我们去维奥蒂亚瞧瞧。
维奥蒂亚地区如同一只巨型的空汤盘,在阿提卡向南伸展的丘陵、帖撒利亚和埃皮鲁斯向北伸展的山区的怀抱里躺卧着。对在这部作品开头我曾提及的自然对人所产生的影响,维奥蒂亚是一个典范,能够充分地加以佐证,这就是我谈维奥蒂亚地区的最主要原因。对黄金时代的普通希腊人来说,一个维奥蒂亚人,尽管他是从帕纳萨斯山走出来的,是从诗神缪斯的灵地走出来的,是从特尔斐(一座古希腊城市,古希腊最重要的朝拜圣地,著名的阿波罗神庙和圆拱形神庙都建在这里。———译者注)神谕立庙之圣地走出来的,但他仍是一个乡下人,一个反应迟钝的大老粗,一个笨蛋,一个傻头傻脑的傻瓜,一个小丑,一个命中注定要在古希腊一切粗俗闹剧中充当笑料的人,一个呆子,一个蠢货。
其实,维奥蒂亚人的天赋并不比其他希腊人低。古希腊军事家伊巴密浓达(大约前410—前362年,古希腊政治家、将领,曾对希腊的战术常规作出改革,打破了斯巴达人的军事优势———译者注)和古希腊传记作家普鲁塔克(大约46一约119年,古典作家,是对16—19世纪初欧洲影响最大的古典作家之一———译者注)都出身于维奥蒂亚,不过,他们很小时就离开了故乡。而科皮斯湖沼泽地带的瘴气常年毒害着那些一直生活在维奥蒂亚的人,从现代医学上来讲,维奥蒂亚人大概都是疟疾的牺牲品,这种疾病当然造就不出聪明人来。
13世纪,法国十字军骑士们当上了新一代雅典统治者。他们把沼泽排干,改善了维奥蒂亚的基本条件。而后来的土耳其人却任由蚊虫繁殖,导致这里的环境又趋向于恶化。最后,科皮斯湖的湖水被继任者法国人和英国人排进了埃维克海,彻底排尽之后,这片内陆海的海底就变成了一片物产丰饶的草场。
过去,这片土地被当成是傻瓜笨蛋和弱智低能的A级展览区而受到嘲弄。随着昔日瘴气弥漫的沼泽被排干,沼泽消失了,瘴气无影无踪了,疟蚊也不见了,而那些不好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维奥蒂亚人,如同雅典人或者布鲁克林擦鞋匠,和过去的维奥蒂亚人已不可同日而语了,他们之间迥然相异。他们已经很聪明了,已有能耐让亚美尼亚人或者苏格兰佬尽可能多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把钱掏出来。
接下来,我们去看希腊最有趣的地方———阿提卡。现在能够从拉里萨坐火车去雅典,而且这条铁路还与欧洲主干线相连。但是从北方的帖撒利亚到南方的阿提卡,古希腊人却只有惟一的一条路,那就是取道温泉关隘(emopylae)。这个所谓的关隘位于伊蒂山与埃维亚海的海拉伊湾之间,实际上是一条夹在两座山之间的狭窄的山沟,宽度只有45英尺。公元前480年,斯巴达国王利奥尼达斯和他的300名斯巴达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