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区别看成是在这种岩石形成期间环境条件突然变化的证据。他们俩人差别很大:亚当·塞治威克虽然对地质学一窍不通,但是却被选为剑桥的地质学教授,而路德里克·英培·默奇逊原先是个军人,他对地质学感兴趣是因为要取代猎狐的爱好(Clark and hughes,1890;Geikie,1875,1879)。他们俩人都掌握他们所研究领域中的技术,并且在19世纪30年代在威尔士应用了这项技术,默奇逊研究的是威尔士南部的古来岩石,而塞治威克研究的则是威尔士北部更古老的岩石,他们研究了志留纪和寒武纪(Murchison,1839)。虽然他们曾经因为过渡地层的问题发生了争吵,但是这时确立了更古老的含有化石的岩石,为此没有发生争论(Secord,1986)。
人们终于开始搞清楚了地壳中散乱的部分,这样也就搞清楚了地球的历史。许多人赞同塞治威克和默奇逊,是因为新的图景证实了剧变论-方向论的地球发展观。地层之间的突然简单似乎表明,这些岩石形成时的环境条件发生过同样突然的变化。更值得关注的,是在联系地层中的化石群体的变化。在史密斯的技术中用到的化石一般是无脊椎动物的化石,然而,即使从无脊椎动物化石中也可以发现随着时间的明显变化。更令人惊奇的则是脊椎动物的发展。随着运用居维叶的方法来重建不断增多的化石生物,可以明确地证明稳态的地球历史观是错的。当时已经有了明确的证据表明,在连续的地质时期中,生命的历史经历了系统的发展。
居维叶已经知道,在第三纪地层下几乎没有哺乳动物的遗迹,但是这时已经清楚,在第二代有大量奇异的爬行动物。1824年,布克兰描述了所知道的第一种恐龙,一种巨大的食肉类型,他称之为斑龙(Megalosaurus)。实际上,“恐龙”这个词是著名解剖学家理查德·欧文与1841年发明的,自那时起,在公众心里这些动物就成了史前自然界中奇异生物的象征(Son,1970;Colbert,1971;Delair and Sarjeant,1975;Desmond,1976,1979,1982)。然而,在更低的地层,即使爬行动物也很缺乏,唯一的脊椎动物类型是奇特的甲壳鱼(Miller,1841)。在整个地层顺序的更底层,塞治威克研究的寒武纪,甚至连鱼都没有。在这一远古时期,惟有像三叶虫那样的无脊椎动物。这样就清楚了地球上生命历史的大致轮廓。开始时是无脊椎动物时代,接下来就是鱼、爬行动物的相继引入,最后出现了哺乳动物。
尽管居维叶不愿意接受对生物按照阶层体系分类,但是多数博物学家都相信创世的顺序是进步式的,向着更高的生命类型攀升。开始时是低等的无脊椎动物,随后是不断高等的组织类型,沿着脊椎动物纲的阶层体系,直至出现哺乳动物。当然人是最高等的生命类型,人既有发达的体制结构,又有一种新的精神特征。人类化石的缺乏似乎更突出地表明这种最高等的创造物是最近才产生出来的。然而,上帝创造出直至人类出现的整个生物群体顺序的目的是什么?埃斯利(Eiseley,1958)论述过剧变论者的“先验、以人为中心的进步论”,但是有人会提出,存在过两种不同的对化石序列的解释(Bowler,1976a)。唯心论者实际上会将化石序列的进步看作先验计划的展示,按照这种计划,人位于创世的顶端。但是英国的剧变论者一般并不是唯心论者;他们对国内的功利主义传统更熟悉,而且能够将功利主义运用到他们自己的进步解释中。
威廉·佩利的经典著作《自然神学》(1802)再次重申了早先雷所提出的从功利主义证明设计的论据的观点(Edmund Paley,1825;Le Mahieu,1976)。动物的每一部分对于它的生命模式来说是有用的,而这种结构对功能的普遍适应证明了上帝的智慧和仁慈,证明了上帝关怀他所创造的生物。就如同从手表精致的结构中可以看出钟表匠的灵巧一样,从生物令人叹为观止的复杂中可以看出生物设计者的力量。根据这种传统,每一种适应都被认为是独特的,而且这种论点得到大量例子的有力佐证。这种运动在19世纪30年代出版的“布里吉沃特论集”中达到了顶点,这是由8部著作组成的系列,是受布里吉沃特伯爵的委托写成的,为的是证明“上帝在创世工作中的力量、智慧和善良。”一些著名的科学家参加了这个系列的撰写,但是有的写的很成功,有的则不然。问题是这种无休止的列举适应的做法无法让人产生神是仁慈的感觉,倒是令读者非常厌烦。
对于古生物学家来说,采用设计的论据很容易来说明他们发现的化石。居维叶的技术完全强调整个生物适应其生活方式。当将他的技术运用到化石物种的重建时,可以自动揭示出每一种类型都自动地适应了它所生活的环境条件。其结果可能被用作设计的证据,佩利就是从生物中轻易地找到了一些例子。甚至灭绝也可以解释成仁慈地擦拭黑板,从而留下了空缺,这样才有可能创造出为适应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