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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思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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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早期的地球理论(2 / 9)
初的形态是上帝创造出来的,那么就有可能承认宇宙后来按照上帝的意愿在发生变化。但是笛卡尔的许多追随者却忽视了这一点,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机械过程本身上。很难想象上帝真的控制或关心世界上每天发生的琐事,因为他已经将所有责任转给自然规律。人们顶多会认为上帝勾勒出事物发生的一般轮廓,没有道理去相信自然活动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神的预先安排。这样像钟表匠似的自然神论的上帝形象便出现了,而且人们越来越怀疑这样的上帝会干涉人类的事物。这种新科学只是一场更深刻革命中的一部分,这场革命最终清除了许多旧的神学观点(hazard,1953;ade,1971)。重要的是,笛卡尔和牛顿可能表述了科学与宗教之间的联系,但是对后人来说,他们的成就却标志着理性的力量向古代的偏见发出了挑战。18世纪的“启蒙哲学”就是建立在理性可以改变人类状况的信念基础上(Cassirer,1951;Gay,1966,1969)。新物理科学的胜利只是完全更新关于人和自然信念的先驱。在这种思想氛围中,注定要解除宗教强加给17世纪后期科学上的过时的枷锁。伴随开始以新的见解探讨上帝如何创造世界的,是那种认为凭人的能力去理解自然如何活动,并终结了造物主是多余的观点。

    机械论的宇宙哲学

    伽利略在主张思想自由时,想到的是哥白尼体系和利用数学研究物理学,后来正是根据这两者证明了地球运动的合理性。力学科学,尤其是融合到笛卡尔思想体系中的力学科学,很快呈现出更加广泛的意义。所谓的机械论哲学出现了,按照这种哲学的信念,可以将所有现象解释为物质运动的结果。死抱中世纪的思想根本就不可能像重视宇宙物理学那样开辟广泛的可能前景。按照传统的世界观,根本无法想到地球可能是由最初宇宙中广延的物质形成的。地心说的基础是亚里士多德对地球与天际的阶层体系划分,而且由于地球与天际的根本差异,不可能设想出由一方产生出另一方(Kelly,1969)。而宇宙的结构,要么像亚里士多德设想的肯定永恒存在,要么肯定在造物主建造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机械论的哲学则认为分布在宇宙中的物质是一样的,这样地球与天际就不存在绝对的差别。因而有可能去设想地球或整个太阳系是以某些其他的方式由最初分布于宇宙的物质形成的。地球的“创造”可能就成了一个纯粹的物理过程,进而得出的地球起源理论便成为地质学思想的基础之一。

    丰特涅通过指出恒星本身并非永恒存在——偶尔有的会暗淡,有的会发光——从而使人容易理解他提出的地球微不足道的观点。他只不过是在追随笛卡尔的思想。笛卡尔学派的自然哲学致力于从物理学的角度解释万物的起源,并不援引超自然的创世。上帝并不设计宇宙中个别事物的结构,他只是建立基本的自然法则,由自然法则控制以后的发展。笛卡尔认为,行星以旋涡状透明大气的形式围绕太阳旋转,而且他坚持认为,有的旋涡可能停止运转,并且消失,而在其他地方又形成新的旋涡。因此,在活动不息的物质宇宙中,可以形成单个的太阳和行星。

    从新旋涡起源理论的出现,到解释诸如地球这样行星的形成,这一过程很短。笛卡尔在1644年出版的《哲学原理》一书中,的确提出了一种机制,按照这个机制,地球的形成是由于一颗恒星冷却成灰状的球,然后卷入到太阳的旋涡中。笛卡尔为了避开教会的批判,承认他的理论只是表明宇宙怎样才可能机械地形成,同时我们通过启示知道,实际上是上帝直接创造了地球。随着笛卡尔体系影响的增大,毫不奇怪,他的追随者坚持严格地使用机械论的解释。笛卡尔就这样确定了一个趋向,从而对地质学史带来重大的影响。后来的许多地球理论则有意地试图将机械论哲学扩展为一个完整的宇宙哲学,或宇宙的物理史。后来,笛卡尔物理学的细节被牛顿的物理学所取代了,但正如阿兰·瓦泰涅(Aram Vartanian,1953)指出的那样,笛卡尔学派的基本方案仍然是启蒙时期唯物论者设想的重要源泉。(关于早期的这些理论,见tel,1901。)

    这种新趋势的肇始是试图从物理学的角度,而不是奇迹的角度,重新解释《创世纪》中的创世故事,实际上,有些最早的理论只不过提供了一些貌似合理的解释来为《圣经》中的事件打圆场。这从首次将笛卡尔体系详细地发展为一个完整的创世解释的尝试中可以看的更明显:托马斯·邦内的《地球的神圣理论》(Burnet,1691;Gould,1987)。邦内利用了笛卡尔本人设想出的一个古怪的观点:随着地球的冷却,在围绕地核的水上面形成一个固体层。邦内提出,外面这层曾经极为平滑,所以最初“创造”的地球为原本高贵的人提供了一个理想的居住场所。当人类最终远离上帝后,他便受到大洪水突然降临的惩罚。但是这时的大洪水纯粹是自然事件,是由于地球的外层塌落到内部水中的缘故。只有原来地表上的一些不规则的陆地碎块矗立在水上,形成了我们现在大陆上的山地。对人类的惩罚是永久性的,不仅有大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