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敌人”。
结果,铁背山前,明军杜松轻敌,他不待李如柏部明军来会,孤军深入,率明军突入后金军严备的萨尔浒谷口,自愿钻入口袋阵。此次大战,后金兵有四万五,明军只有两万出头,虽然明军上下英勇死战,终于寡不敌众,杜松于激战中中箭而死,部将相继阵亡,明军近两万士兵被杀。如此,诸路明军中,西路军至此报销。这一路明军在接战开始时其实还占上风,打得后金军几不能当。但明军士兵贪功,只要有一名后金兵堕马,会有十来个明军下马争割首级,以至于部伍混乱,越打越不行,最终反胜为败。
北路军总指挥马林是个懦夫。听闻杜松一部战没消息,他吓得再也不敢前进,在尚间崖(今辽宁抚顺县哈达)掘嵌自守,扎三营为犄角。努尔哈赤本人与皇太子诸子皆亲自投入战斗,先破明军车营大阵,猛冲猛杀,明军不敌。除马林本人逃命以外,其手下兵将基本被后金全歼。行至中固城(今辽宁开原县)的明朝“友军”女真叶赫部首领金台石闻马林败讯,急忙撒丫子回逃,根本没有给明军帮忙。
击败马林后,努尔哈赤闻知刘綎与李如柏二路明军朝自己逼近。审时度势后,他们决定仅以极少数兵马牵制袭扰李如柏部,集中主力攻打刘綎的明军。
刘綎一军因道路崎岖加大雪,三月初四才行进到富察(今辽宁宽甸东北),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刘松、马林二部明军事家败亡的消息,仍旧按原计划行军,且士气高昂,大有“来此朝食”的意气。其实,出发前,刘綎曾以不熟地形建议缓师,但由于他与杨镐在朝鲜共事时不和,立刻受到对方的尚方宝剑吓唬,只能硬头皮出军。
军行至清风山,刘綎遇到后金派来的间谍,谎称杜松手下,要刘与他会军进攻。刘綎为抢头功,更死命往前赶路,行至阿布达里冈(今辽宁新宾榆树乡,踞后金首府赫图阿拉很近),明军正遇后金埋伏的士兵。刘綎慌忙布阵,阵未成,后金军一部已从高冈驰下,奋击明军。刘綎所部明军殊死搏战,其手下数千亲兵皆百战勇士,战斗力极强,与后金厮杀在一处。不久,后金军倾翼迂回冲上,人马越来越多,明军逐渐不支,忽然大溃。刘綎纵马力战,最终于后金兵乱刀之下,其属下两万多明军,仅仅逃出几个人。
后金兵乘胜而前,杀至富察甸,正遇本来充当接应的康应乾部明军以及一万多朝鲜援军。后金兵高呼上前,很快杀尽了数千明军。卑鄙的朝鲜元帅姜弘立见势不妙,在如此关键时刻竟然勒兵不战,向后金投降。念二十余年前朝鲜即将亡国时大明伸手相援,看今日朝鲜军见危不救反而向后金投降,棒子们的人格卑下,由此可见一斑。朝鲜军队投降后金后,还把战败后与大部队失散的数百明将明兵尽数交与后金军队。明军游击将军乔一琦血战三天三夜,刚刚在朝鲜军营吃碗冷面,就被棒子兵以刀相逼,喝令他出营向后金军投降。乔一琦双眼冒血,大叫一声,跃身投崖而死,为国尽忠。不过,投降的棒子们也没有好下场,姜弘立等军将等一直被扣压,属下士兵皆被发放到各旗为奴隶,最终只有不到三千人逃回朝鲜,其余都被后金杀掉或者虐待至死。
至此,杨镐所统四路大军,三路皆丧。他立即下令李如柏回军。李氏家族一直与后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时对刘綎又见死不救,不少人怀疑李如柏与后金之间其实是有某种私下交易。
此次萨尔浒大战,明军文武将吏战死三百一十多人,军士死亡五万多(明官方数字是四万五千八百多人),丢失驼马甲仗军资无算。杨镐以十二万之众,败于六万后金军,罪过不可谓不大。这次杨镐再无人替他在朝中开脱,被逮论死。
不久,为了全取辽沈,后金以界藩为临时都城,在万历四十七年夏天,攻取了开原、铁岭。
开原位于辽河中游左岸,是明朝军防重镇。由于警备松懈,四万多后金兵一鼓作气缘城而上,总兵马林以及大将于化龙等人皆阵中被杀。破城后,后金兵在开原屠杀三天,杀掉居民近十万人,然后焚毁城市,饱掠而去。
又过一个多月,后金兵攻击铁岭,守城明军全部战死。
在攻取开原、铁岭的同时,后金又击败前赤援明的喀尔喀部蒙古与叶赫女真。
“夷虏”联合,终成明朝东北巨患。
萨尔浒之战后,后金拥有二十万左右的精兵,而杀掠而得的衣甲骡马又充实了他们的后勤保障。努尔哈赤手中握有了真正开国立朝的大本钱。
据实而讲,明军诸路中,杜松、刘綎等部明军战斗力很高,可惜的是单部兵员占下风,战法又死板,最后被后金各个击破。明军与后金产阵,基本都是先结营,以鸟铳、火炮对着后金军狂轰。但那时的火器威力还不够,后金军总能冒死前冲,快速杀至明军阵前,没有心理准备的明军往往发慌,只要他们掉头,必定逃不脱被大辫子金兵砍杀的命运。事易时移,十九世纪中晚期清军名将僧格林沁与英法联军交战,仍旧使用这种不要命的“奋勇直前”战法,但僧格林沁不抵“马克泌”,两、三万清兵骑兵在西洋连发机关枪下落叶般堕地而亡。所以,如果明军热兵器在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