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晋衍不在朝中,群龙无首,没人压得住这些人。
皇上凤璃毓又借机撒了一通火,趁着七王爷受伤之际,这寓意可是明确的很。
几人走出大殿。
白少左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尚书大人留步。”
陆尚书钝足:“白少左啊白少左,你在殿内这般拂了我陆家颜面。”
“实在是老臣无奈啊。”白少左叹息一声。
“怕不是以为攀上七王府这根高枝儿,就不把我陆家放在眼中,虽说你是我妹夫,可却也不是同宗,白大人还是稍稍收敛一些,一个司天监,就妄图与我对抗?”
陆尚书冷哼一声,面色不太对劲。
白少左想解释几句,他何其无辜,家中小女婚嫁本就不着急,怎么在他们看来,是他白少左要逼着把女儿嫁出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白少左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果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一个两个,都变了,变了啊。”
……
京中下了好久的雨,御花园的花落了不少,一地嫣红。
凤璃毓站在那儿:“长偃替朕想想,这娶妃之事,是不是要提上日程?”
“皇上的心思,我一个琴师怎么敢揣测,人生在世,光阴数十载,又为何要去勉强自己呢。”长偃拨弄手里的竖琴,结合这雨声滴滴滴滴,倒也不觉得突兀。
凤璃毓叹了口气,摇头:“七哥受了重伤,如今京城大乱,朕的确不该思索这事,可是朕才是帝王,七哥不过是个王爷,怎么他们偏偏不懂呢。”
他身为帝王,处处感觉被人压了一截,那种感觉难受地很。
“长偃你应该懂朕吧?”凤璃毓抬头,盯着长偃看。
从他是太后傀儡的时候,凤璃毓便隔三差五宣他入宫,听他演傀儡戏,他们之间倒也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长偃摇头:“奴才不懂朝政之事,只不过有一事不明朗,照理说七王爷本事强,得民心,他要这个天下,唾手可得,犯不着借着皇上做傀儡,在他面前,没有江山美人的抉择,而是义无反顾的抛弃了江山。”
长偃话音落下,身侧男人陷入沉思,他蹙着眉头,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
“他倒是敢上位,名不正,言不顺。这天下,是父皇传给朕的。”
凤璃毓慌了,面色一沉,他不想承认,这天下的确是凤晋衍不要的,才丢给他。
可长偃却一语戳破。
“若真这般,太后谋逆之时,他大可以寻个由头,将皇上您软禁了,岂不是更好。”长偃轻声道。
“放肆!”凤璃毓吼了一声,“朕念你平日里本分,暂且不治罪,你若再敢乱说。”
“奴才知罪。”长偃跪了下去,停了手里的弹奏,余光瞥见男人慌乱的神色。
果不其然,凤璃毓的确不甘心呐。
只是这个帝王的不甘又到了什么程度?
……
雨冲刷下来。
可天气不那么冷了,走廊内站着两人,楚云轻伸手摘了一片叶子拿在手里。
“果然是一点踪迹都不留,行事风格与以前一模一样。”她自嘲般地笑笑。
整个落月坛都被震地粉碎,顺着雨水冲刷下来,一共发现十几个人头,几十个枯骨,还有几具来不及处理的尸体。
有些化为血肉,随着河水流走了。
至于那座山么,整个滑坡下来,堵住了京城外出的一条道。
凤晋衍手里端着茶杯,他轻声道:“不着急,他们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只是不知道这场蛰伏会经历多久,他伏击我的时候,似乎身上有重伤,没有发挥出全力,倒是被我给反杀了。”
“他这个人,心思缜密,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过魏延有一个弱点。”楚云轻低声道。
“什么?”凤晋衍转身,看着她,能明显看到楚云轻眼底挣扎地恨意。
她凝声:“当初他为什么会带我离开战医组,想培养我变成一个杀手,就因为在荒岛考核之中,我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争强好胜,你打败他两次,他势必会找回来,再将你打败。”
男人神色未变,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对这个落月教,他们所知的并不多,是从隐族叛变出去的人所建立,他们身上有隐族的痕迹,要对付他们还得从隐族入手。
只是楚云轻如今这副身子,一身两命,有时候梦里甚至会听到,有人喊她娘。
她是真的有些软弱了。
凤晋衍伸手,抓过她的掌心。
“适当的退缩也未尝不可,这段时间你安心在府里养着,剩下的事情交由我去做。”凤晋衍低声道,“落月坛不见了,可鬼市还在,总能找到他。”
这是个隐患,不除掉,楚云轻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正因为知己知彼,才显得魏延可怕。
“好。”楚云轻转身笑得很甜,她伸手接了一手的雨水,藏在身后,忽然朝着男人的脸上撒去。
中招的男人面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