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然吓了一跳,咬着舌头疼得快死,她慌忙否认:“皇嫂说笑呢,哪有什么在意,我不过是怕他死在大夏,到时候沈家发难,给母后惹了麻烦。”
“妾身瞧着不然,公主似乎很在意,看到阿岚姑娘的时候,甚至在吃醋呢。”楚云轻笑道。
凤昭然忙跺脚,急忙撇清:“怎么可能,我……不过瞧着他可怜,他一个将死之人,我怎么都得好言相劝,皇嫂你再这般,昭然可不跟你玩了。”
“好,不说了。”楚云轻捂着嘴笑,看着凤昭然跑没了影。
……
宫里的日子实在无聊地很,尤其楚云轻被留在永寿宫内守孝。
夜幕降临,殿内安静地很,能听到烛火迎风发出的噗噗声。
楚云轻无聊地坐在一侧,看从宫外带进来的书,身侧点着长明灯,是太后吩咐点起的。
门外一道黑影越来越明显,楚云轻抬眸瞥见老者那张脸,在烛火之中显得有几分诡谲。
“大师晚上不睡,来这里做什么?”
她靠着棺材,一副闲适的模样。
老者抬头,眼底冷然:“老衲有一事不明白,还请夫人赐教。”
老人缓步入内,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头发散落下来,与白天瞧着庄严的模样不同,他席地而坐,就坐在离楚云轻不远的地方,整个人瞧着异常严肃。
“天命有言,凤命之人出生会带着胎记,老衲推演五行发现凤命之人出生在相府后院,可是夫人脸上这胎记并非凤凰之命,更像是阴煞之命。”
老者低声,声音沙哑的很。
楚云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什么凤命,什么阴煞,我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权决定,谈什么命格?”
“老衲还有一个疑惑,那日冥婚之时,主星位陨落,夫人该是已死之身。”老者抬眸,眼神犀利,看向楚云轻。
他的眼睛好似能洞察一切似的。
如果是寻常人,大概会被他的眼神吓着,可楚云轻不会,她不会惧怕这个老人。
“可我如今活得好好的,大师推演道行似乎不合格呢。”
她嗤笑,将书放在一侧,做好戒备的姿态。
老者从地上爬起来:“这也是我今日来找你的缘故,说吧,你到底是谁,真正的楚家小姐在哪里?”
“放肆!”
楚云轻一阵呵斥,面目冷峻,她低声道:“就是我,不然大师还以为是谁呢?”
“老衲曾听说过,楚家四小姐是个废物,天资蠢笨,而阁下这身手怕是一般人抵不上,老衲不是你的对手,自然不需要这般防备,只是我曾经听说借尸还魂之理。”
他那如鹰眼一般的眼神,落在楚云轻身上。
“所以大师的意思,是我只是一缕魂魄?”楚云轻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指甲。
老人身后一道淡淡的蓝光弥散,他盯着她看,周遭一切都像是变了,那口棺材本该在她身后,可是却出现在老头身后,殿内的一切好似有了生命一样在移动。
楚云轻微微愣了一下,那股熏香还在鼻息之间。
老者的念咒声越发明显:“你从何处来,附身在她身上为何,你是亡灵?”
耳畔全是铃铛的声音,一阵阴风起,吹得殿外那些树沙沙沙作响。
楚云轻眼底无神光,就跟被人催眠了一样,她木讷地站在那儿。
老者扬起手,走过去在她的眉心间一点,而就在此时,咔嚓……
楚云轻攥着那老头的手腕,咔咔两下便将他的手骨给折了,本还被蛊惑的女人瞬间清醒过来,她一下子将老者捆绑在柱子上。
“催眠吗?你似乎还没那么好的定力。”她冷笑一声,“想对我动手,还嫩了些。”
她可是受过长达三年催眠训练,潜意识已经抵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老头还妄图用这手段对付他。
简直搞笑。
“你……”老者被反噬,连连吐血,他疼得很,无奈地哀嚎,“你是人是鬼?”
“你觉着我是人是鬼,倒是你……”楚云轻端起一旁的莲花灯,凑了过去,照映在老人的脸上,火光照映地很清楚,他是独眼,另外一只是假的眼睛,脸上的皱纹深浅不一,皮肤也很奇怪。
楚云轻将火搁在他的腮帮子处,伸手微微一扯。
老人的那张皮就被扯了下来,一个年轻的男子出现在面前。
“人皮面具?”
“呵,夫人本事倒是挺大,可惜你也小瞧我了,这世上想抓我的人很多,可没有一个人能成功,你猜这是为何?”
男人冷声道,没想到眼前这女人居然这么厉害,是他低估了她。
可纵使这般,在他眼里楚云轻依旧是自信过了头,他的嘴里咬着什么东西,在楚云轻反应过来去撬开他嘴巴的时候,男人化为一缕白烟,消失在殿内。
只剩下那股诡异的味道。
楚云轻一转身往殿外去,她本想循着那人的踪迹追过去,可奈何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