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趴到了床上,将脸埋在被单里,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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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程娆都没有出门。
她就在家里窝着,吃完饭就睡觉,然后醒来再吃饭。
身上的痕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过了三天,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等这些痕迹消失后,程娆才出发前往寺庙。
算一算,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过了。
之前她知道了萧野还活着,便不再将那一块灵牌当做精神寄托。
可是现在,兜兜转转一整圈,她的人生又回到了以前。
不,不对,准确来说,比以前更加痛苦。
程娆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来到了寺庙。
今天洛城天气阴,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下车之后,程娆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倒也没打伞,就这么走进了寺庙。
有年轻的和尚看到她,便走上前询问:“这位施主,您找谁?”
“无他主持。”程娆说。
“主持现在在禅房诵经,您可能要等一会儿。”
程娆点了点头,“麻烦你跟他说,我在老地方。”
年轻和尚问她:“您怎么称呼?”
程娆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我会帮您转告。”
沟通完毕后,程娆转身,朝着“老地方”走去。
走进去之后,她看到了萧野的灵位。
程娆从旁边的箱子里拿了四炷香点燃,跪在了垫子上,磕头,上香。
结束之后,她一直没有起来,就这么跪着。
兴许是因为下雨天,寺庙里头格外地安静。
程娆跪在祠堂里,只听得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禅房里诵经的声音。
到整点的时候,寺庙的钟声会响起。
程娆就这样听着,内心竟然平和了许多。
她想,这真是一个能让人放下纷扰的地方。
也难无他主持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脱离尘世纷扰后,心境都会平和许多吧?
程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祠堂里头的门开着,深吸一口气,还闻得到外面泥土的味道。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闻过这个味道了。
泥土的味道钻入鼻腔,她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程洐经常带着她在门口的那片草地上玩儿。
早晨的时候,会有人给草地浇水。
浇完水的草地,就是这样的味道。
想到程洐,程娆的眼底蓄起了泪花。
“爸爸……”她微微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程娆跪在地上,侧目看过去,是无他主持到了。
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无他主持还是老样子。
他朝着程娆走过来,朝着她行了一个礼。
程娆从地上起来,“主持。”
“你我有一年多未曾见过了吧。”无他主持微笑了一下,“我以为你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程娆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说明自己这一年多的经历。
无他主持看到她这样子,便说:“我愿意听你说出一切的烦恼。”
程娆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大脑飞速运转着,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开始和他说起了自己这一年多里头经历的事儿。
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戏剧性十足,程娆自己说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好在无他主持听得认真,一字都没有落下来。
这一年多发生的事儿,程娆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说完。
她的声音要比一般女孩子的声音低,还略带了几分沙哑,混合外面的雨声,像极了沧桑的说书人。
无他主持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她。
一直到程娆说完,无他主持才开口。
“不自渡者,佛不渡。”
程娆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一个人不想自我救赎,任凭别人怎么拉拽都没有用。
之前的她,便是如此。
可是现在,她的心境已经比之前平和多了。
她痛苦,可是却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执着地去的寻短见。
她开始认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
她的人生中,不仅仅有萧野一个人。
她还有家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程娆说,“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无他主持说:“我年轻时和你很像,妻子去世时我也想过自杀。”
“不贪不痴,所有痛苦都会迎刃而解,所有苦难都不是苦难。”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程娆:“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