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赤,程娆当即捏紧了手机,掌心渗出了汗珠。
她半天没有回话,黄萍以为她是生气了,便说:“别生气,我就是劝你一句,选择权在你手里。”
“妈。”程娆喊了她一声,说:“我没生气。”
“你对他也是有感情的,我看得出来。我也知道你放不下萧野,但他已经走了,你也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他一定也不希望你这样活着,对吧?”
黄萍很少这样耐心地劝程娆一件事情。
听到黄萍提起萧野,程娆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自己右手上的戒指和手链。
程娆还是不说话,黄萍这次也没有说太多,她知道,有些事情,程娆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
她这样的性格,让她一时半会儿接受尉赤也不太可能。
“回去酒店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注意安全。”黄萍说,“我挂电话了。”
程娆“嗯”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放下手机之后,她将头贴在了车窗上,耳边不断回响着黄萍刚才说过的话。
尉赤……想到这个名字,她心口莫名有些酸胀。
她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狠了,他为什么还不放手?
非要这样自虐吗?
程娆抬起手来摸了一下眼眶,阖上了眼睛。
**
程娆这一趟旅行持续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从八月份出发,一直到十一月才回来。
这期间,每到一个城市,她都会买一张明信片寄到家里,等到她回到洛城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将近六十张明信片。
程娆回到洛城的时候,洛城已经是初冬。
她回来的时候穿了一件厚重的棉衣,看着有些笨拙。
这棉衣是她在登南极之买的,套在最里头的那层。
因为实在没衣服穿,只能穿这个回来了。
………
程娆回来的这天,刚好是周末。
尉赤是从乔尧俞那边知道程娆回洛城的消息的。
三个月的时间,他几乎天天都在盼望这一天的到来。
尉赤提前给黄萍打了电话,将自己接机的计划说给了她。
黄萍深知尉赤对程娆的用心,不忍心拒绝,于是便同意他过去了。
这事儿,她并没有提前跟程娆说。
程娆以为来接她的人会是黄萍,谁知道,竟然看到了尉赤。
程娆拎着行李箱,刚刚走到出口,就碰上了尉赤。
尉赤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出口处,脸上挂着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等她走近后,尉赤抬起手将她手中的行李箱接了过来,“我送你回去。”
“你来干什么?”程娆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
三个月的时间,她头发长长了不少,也晒黑了不少。
她今天穿得有些邋遢,上面一件笨拙的黑色棉服,下面也是黑色的牛仔裤,脚上是运动鞋。
她的态度很冷淡,但是看起来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
大约是出去散心起到了作用吧。
尉赤盯着程娆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接你回去,走吧。”
他说得很自然,好像他们两个人不曾分开过一样。
程娆低头看着他手里的行李箱,插在兜里的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口袋里的头的那块儿布料。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尉赤停下来回头看着她:“什么?”
程娆:“你这样死缠烂打是想怎么样?”
尉赤:“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
“我不会缠着你的,就是先见你一面,送你回家之后我就滚蛋了。”
怕程娆不放心,尉赤便开口对她做保证,“走吧。”
程娆抿住嘴唇,跟在了尉赤身后。
上车的时候,她坐到了后排,而不是副驾驶座。
尉赤知道,她这是不想跟他有近距离接触。
尉赤时不时会从后视镜里看她几眼,他发现她手上还戴着萧野买给她的戒指和手链。
她一点儿都不嫌那东西拿不出手,像宝贝一样护着。
想到这里,尉赤有些难受。
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路上程娆一句话都不说,尉赤便主动找起了话题。
他问:“玩得开心吗?”
程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问题。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这一步了,按照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和她聊天儿呢?程娆没回答,尉赤抬眸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自嘲地笑:“你连话都不想跟我说吗?”
“你想怎么样?”程娆捏紧拳头,“我再跟你睡一次,你能停止这些无意义的纠缠吗?”
她刚说完,尉赤猛地踩下了刹车。
毫无招架,程娆的身体差点儿就这么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