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城?”陈荆也很好奇。
他自己也是走仕途的,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在洛城混得好的,最后都被提拔上去了?
按照他的经历来看,留在洛城易如反掌。
“不想呆了。”尉赤没说具体的原因,就回了四个字。
不过,这四个字,却包含了复杂的情绪。
江铭城凝着尉赤看了一会儿,最后,动了动嘴唇,问他:“大哥,你和程娆……?”
“早就没关系了。”提起来程娆,尉赤自嘲地笑了笑,“她不喜欢我。”
关于程娆和萧野的事儿,尉赤还没有和他们三个人提过。
“你是因为程娆才走的?”荣光听出了尉赤话里的意思,一个没忍住:“不是吧大哥,你这是受情伤才要离开的?至于吗?”
尉赤:“……”
“大哥,真的是因为程娆?”陈荆也有些不敢相信。
他和江铭城都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两个的,都是为了女人,萎靡不振。
有些话,尉赤在心里憋了很久,不知道该和谁说。
如今要离开了,他亟需一条宣泄的渠道。
面前坐着的三个人,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对他们有着足够的信任。
尉赤低头酝酿了一会儿,将萧野的事儿说给了他们听。
兴趣是因为说话时有太多个人情绪在,所以偶然会有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现象出现,不过,按照他们多年的默契,有些话还是很好理解的。
他们三个人听完尉赤的话之后,惊得好长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荣光平时一惊一乍的,他碰上这种事儿,反应剧烈是正常的。
但是,就连平时一向淡定的江铭城和陈荆,听完这个消息之后,都震惊得不行。
虽说无巧不成书,但是这件事儿……未免也太巧了。
世界上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听着就玄乎。
“你就这么放手了?”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陈荆。
“不然呢?”尉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又不喜欢我。”
“算了算了,”荣光摆了摆手,安慰尉赤:“你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啊,等你到了帝京,修炼一下情商,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堆女人等着你了。”
“虽然小娆娆是挺好的,但要是她不喜欢你,你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天涯何处无芳草,是不是?”荣光还拽上古诗词了。
听完荣光的话之后,尉赤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这种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未免太难。
人都是这样的,劝别人的时候总是有很多大道理,但真的到了自己身上,又很难做到。
“大哥,你真的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葬送自己的前途。”陈荆虽然比尉赤年龄小,但思想却比他理智得多。
他对尉赤说:“留在洛城,你的仕途会比去帝京顺利得多,女人而已,就像荣光说的,条件过硬,女人什么时候都能找到。”
“我没你那么大本事。”尉赤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陈荆对待感情理智得不行,连结婚都能权衡利弊之后再做决定。
这样的魄力,他没有。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没出息,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
眼不见心不烦,看不见了,心里还能稍微好受一些。
这座城市虽然不小,但偶遇的可能性也是极高的。
他实在不想,自己未来有一天走在大街上,然后碰上她和萧野相亲相爱。
再这么来几次,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大哥,真没必要。”陈荆说,“别因为女人困住自己前进的脚步,没必要,也不值得。”
陈荆这句话刚刚说完,服务生在外面敲门了。
他说了一句“请进”,之后服务生就进来上菜了。
上完菜之后,尉赤拿起酒杯,给他们三个人分别倒了一杯酒,最后再给自己斟满。
等尉赤举起来酒杯的时候,荣光突然哭了。
“大哥,你他妈太狠心了……你过去帝京了,以后肯定就留那边儿了,再娶个媳妇儿生个娃,这辈子都不回来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荣光是他们这群人里头年纪最小的那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他却是最重情义的那个。
“哭什么哭,”尉赤抽了几张纸巾糊到了荣光的脸上:“男人能不能有点儿男人样儿!”
“你都要丢下我们走了,还不让人哭啊?”荣光拿起纸巾在眼前抹了一把,“妈的,真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