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吃啊你。”
程娆忍着酸,把糖葫芦咽了下去,然后扯了扯嘴角:“挺好吃的。”
“真的?”尉赤再次向她确认。
“真的。”程娆点了点头,又吃了第二颗。
………
城郊,车内。
男人听完了这段对话,直接掐断了信号,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眼神愈发地阴狠。
他从手边拿起铁盒,从里头拿了一支烟出来,点燃之后用力地吸。
浓烈的烟草味在唇齿间弥散开来,仍然无法将他的暴虐抚平半分。
——她根本就不爱吃冰糖葫芦。
她讨厌山楂,他从未见她碰过一口。
如今她却为了讨好另外一个男人,吃这种自己之前根本不碰的东西——
他现在,想杀人。
杀人这种事情好像也是会上瘾的,杀戮带来的快感可以让人成功实现自我麻痹,忽视掉那种窒息难耐的痛感。
他捏紧了手里的枪,叼着烟下了车。
**
程娆刚吃了两颗山楂,手机就响了。
拿出手机来一看,竟然是黄萍的电话。
程娆的心情原本还不错,看到来电显示之后,表情马上就变了。
尉赤凑过去看了一眼,瞧见屏幕上的名字之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既然黄萍打电话给程娆,那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了。
尉赤见程娆没反应,抬起手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接吧。”
程娆咬了咬牙,这才摁下接听键。
手机放到耳边,她并未开口说话。
“在哪里?”这一次,黄萍的语气比之前柔和得多。
程娆已经习惯了听她的质问,她态度难得这么温柔,她竟有些不习惯,回应的时候,有些结巴。
“在外面。”程娆回了三个字。
黄萍:“跟尉赤一起?”
听到她这么问,程娆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尉赤,“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黄萍:“先回家吧,带尉赤一块儿过来——你们吃晚饭了没?”
“吃过了。”她们母女两个人难得能平心静气地聊天,程娆自己都觉得奇妙。
可能真的是尉赤的话起到了作用吧。
“行,那也回来吧。”黄萍说完之后,又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强硬了,怕程娆不舒服,她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方便吗?”
程娆听得愣了一下。
平时黄萍对她的态度都很强硬,突然这样子,她猛地有些不适应了。
程娆好半天没回话。过了有几十秒钟,她才开口,“哦,知道了。”
然后,没等那边黄萍回应,就把电话挂断了。
掐断电话之后,程娆对尉赤说;“回我家吧。”
尉赤:“现在?”
程娆点点头,“她让我回去。”
尉赤难得见程娆这么听话,当然是无条件配合。
“好!现在就回去。”
说罢,他搂着程娆就往大学城外面停车的地方走。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外面正是晚高峰。
本来只有半个来小时的车程,最后愣是开了一个小时。
**
八点钟,车停在了院子外头。
程娆拉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下车之后,她习惯性地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一道黑影。
路灯的光线不是很明亮,对方又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她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身形。
可是,程娆莫名觉得那个背影很熟悉。
她的眼皮突突地跳了两下,脑海中闪过了之前在萧家单元楼下看到的那个身影——
可是,她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四周已经没有人了。
程娆恍惚了一下:难道是她出现错觉了?
“怎么了?”尉赤一下车,就瞧见了程娆盯着前方发呆,不免有些好奇。
程娆被尉赤喊得回过神来,问他:“你刚才有看到附近的人吗?”
“附近有人?”听到她这么问,尉赤四处看了看,然后朝着她笑:“你看错了吧?”
程娆想,尉赤应该是不会出错的,毕竟他是军人,警惕性应该比正常人高得多。
她应该是出现幻觉了。
之前江枫说过,她这种情况,出现幻觉也是病情的体现之一。
这么一想,程娆倒也释然了。
“嗯,应该是看错了。”她说,“走吧。”
“等等。”尉赤拉住程娆的胳膊。
程娆蹙眉:“怎么了?”
“我这么穿会不会不太正式?”尉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你妈会不会觉得我不靠谱?”
程娆看着他这样子,呵了一声,“说得好像我要嫁给你一样,只是谈恋爱,不用那么正式。”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