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耍杂戏耍得很好,昨日就把人接进了府里,就为了讨几位夫人一笑,还请赏脸跟我来。”
大约是从来没有过贵女敢把一个耍杂的称之为朋友,几位夫人均是愣了一下,一直到长公主都起了身,这才回过神来,笑着道,“哎呀,郡主有心了,小小年纪,就能安排得如此妥帖,真是叫人羡慕!”
郡王妃很会说话,可京中的贵妇人们谁不会说?简平侯夫人拍了一把自家的贵女,“雅莲,你比郡主可是要大得多啊,你看看郡主,再看看你,娘亲都为你愁死了。”
“我们家新荔还不是?不也比郡主大吗?一天到晚无心无肺的,我可不是愁死了,要我说啊,长公主,以后我可得让新荔多和郡主一块儿玩,您可别嫌弃!”淮安伯夫人道。
都说夸奖别人家孩子的最好办法,就是贬低自家的孩子,这一招亘古有效。明明知道都是些恭维人的话,可谁让长公主也是凡人,无法避免地得意,她矜持地一笑,捏了捏婉宁的手,“没娘的孩子早当家,这孩子落地就没了娘,是个可怜的,反而让你们羡慕起来了?”
说的话,听上去很谦虚,可言语间也满满都是得意,几个刚才没来得及开口的夫人也都跟着赞了起来。
魏国夫人和薛氏远远地落在后面,薛氏捏着帕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魏国夫人甩着帕子,一股冲锋陷阵的气势,她的目光锁定前面长公主的后脑勺,几次都想冲上去撕了她,可是,她也知道,自从那个孩子没有了之后,皇帝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已经九年了。
霍远被人领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霍光,身上依旧穿着普通的麻布衣服,但拾掇得干干净净,经过了两个月的休养,兄弟俩长胖了不少,脸上有了些肉之后,一双眼睛格外有神,沐婉宁坐在观看席上,竟然都有些认不出人来了。
台上竖起了一根成人手臂粗的柱子,柱子的顶端横过了场子,一根大拇指粗的绳子扯过去,绳子上又垂落下来一根小拇指粗的绳子,贴着柱子,霍远要不是上了台,根本就看不出来。
“霍远哥哥!”沐婉宁一直有些颓靡的神色,在看到霍远之后,就如同暗夜里被点亮了一盏灯,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一张粉雕玉琢的脸照得熠熠生辉。
霍远愣了一下,站在台上,那两只猴子,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嚣张地站在蹲在他的肩上,一步都不肯走,而是被两根绳子牵着,安分地跟在霍远的身后。
霍远隔了数丈远的距离,看着一群贵妇名媛中间,被包围着的沐婉宁,他早就知道他是来给侯府凑趣的,心里也一直都很感激沐婉宁救了他和弟弟的性命,还有曾经恶霸天手底下的那么孩子,但他也知道,他和沐婉宁之间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他着实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沐婉宁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从前那样喊他一声“霍远哥哥”。
她难道不知道,世子爷才是他唯一的哥哥吗?
他来不及多想,沐婉宁就站了起来,她兴奋得不行,拉着大约和她同样身份的三个小女孩上了台,指着霍远道,“这是我霍远哥哥,这是周家姐姐,这是新荔姐姐,这是曦姐姐,小光你见了我,都不喊我的吗?”
霍光躲在哥哥的身后,偷偷地看婉宁姐姐,他当然不敢喊了,他从踏进侯府,看到那些整齐归一的下人,看到那层层叠叠的规矩,他就再也不敢喊了。
但此时,被婉宁逼迫,他只好喊一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