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鲲很满意,他每三天来看一次霍远,也正因为此,书院的医官和小厮才半点不敢怠慢。虽然他每次来过之后,郡主后来一次都没有再过问了,但他也不敢不来,郡主的脾气阴晴不定,服侍的人,谁若是让她逮着错,以后就再也不可能近到她的身旁。
郡主,年纪虽小,可天生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人,骨子里就刻着御人的本事。
原本霍远还准备瞅着这一两天的时间,在恶霸天留下来的这所宅子里练习一下的,谁知道,小鲲却要亲自带着他们进京,“你们也不知道路,省得到时候还要麻烦舅老爷府上的人,不如我带你们一同进京,暂时先住在侯府里。”
见霍远皱着眉头,小鲲劝解道,“霍公子也不要担心,郡主一向都很把你们兄弟放在心上,就这些日子,你当我两三天来一趟是为何意?还不是郡主交待下来的差事。”
为了把霍远兄弟俩哄骗进京,小鲲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霍远只好答应下来,他倒是不怕兄弟俩跟着小鲲进了侯府会遭受什么毒手之类的,侯府想要他兄弟俩的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靖远侯年不过三十,正是男人一生中的黄金时代,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岁月的历练,变得沉稳而通达。他骑在高高的大马之上,从进了城门,就如同一阵燥热的南风,吹遍了整个京城,让所有的人都跟着躁动起来,汇聚在朱雀大街的两边,仰首望着这个传说中的战神男人归来。
靖远侯沐重扬,几乎是无往不利的代名词,他驻守边关七年,让匈奴人止步于河套,不敢近云中半步。
霍远所坐的马车远远地避开,他透过窗帘望着高头大马上的男人,虎背熊腰,坐在马背上,如同那下凡的神祗,一肩能够担起大汉的江山。骏马奔腾在长街之上,火红的披风如同云彩一般旋绕在他的左右,他的每一步跃出均能够带动所有人的情绪,让所有的人为之欢呼喝彩。
“侯爷回来了!”
霍远扭头去看激动得忘乎所以的小鲲,只见他得意地,与有荣焉地指着骑在马背上朝着皇城方向奔赴远去的男子背影,“看到了没?那是我们家侯爷,从边关回来了!”
“侯爷,侯爷是谁啊?是不是很大的官?”霍光年纪小不懂事,再说了,朝中官大官小,老百姓们有几个知道的?
“可不是!”
人群如潮水一般,跟在侯爷的身后朝皇城涌去,众人均只想多看两眼这个年轻俊美又神奇的男子,小鲲让车夫把车赶着一起朝前跑,他的声音都似乎跟着飞了起来,“侯爷的爵位可是靠他自己用军功换来的!”
霍远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大汉建国的时日并不久远,十年前一场内乱令得好不容易休养生息得有点起色的国力再一次大伤元气。如今,南有吴越拒不称臣,北有匈奴虎视眈眈,皇帝尚武,许以军功换爵位,虽说这种事看天看命,可不拼一下,谁又能说得清自己有没有这个运气呢?
当下,霍远下定了决心,这一次耍把戏,一定要全力以赴,他不允许自己出任何差错,除了要偿还郡主的救命之恩,他还想搏一搏自己的运气。
侯爷进了城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侯府,他是要先进宫缴旨,皇帝还备了宴席,大宴群臣的同时,还把长公主、沐庭云兄妹也宣进了宫。是以,霍远兄弟俩进府的时候,府上并没有正经主子,小鲲把兄弟俩往下人们住的地方带的时候,恰好不小心遇到了沐妙宁。
“站住,这是什么人?什么人都往府里带,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连死都不怕了?”
霍光扭头一看,是一个比自己稍微大一点的小女孩,穿了一身火红的裙子,身后跟了七八个丫鬟婆子,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回二小姐的话,小的也是奉了郡主的命,带了这兄弟俩来,是为了明天府上请客的事,想让他们耍个把戏,给夫人小姐们添个趣儿。”小鲲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他不紧不慢地回话,不动声色地侧身,把霍远兄弟俩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沐妙宁一直背着手,这时候抬胳膊一指,手上多了一根三寸长的马鞭,鄙夷地看着霍远兄弟,“就他们俩,胖成这样,能玩什么把戏?不会是哄人的吧?”
“是不是哄人,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只知道奉郡主的命办事。二小姐要是没别的吩咐,小的就先把他们领下去了!”小鲲呵呵一笑,身子朝后退去,退了三步,见沐妙宁没有醒过神来,他转过身,就快步朝前走去。
身后,沐妙宁气得直跺脚,指着小鲲的背影骂,“奶娘,您瞧瞧,这府上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连个下人都敢这么和我说话!”
小鲲松了一口气,他今日引火烧身也是怕二小姐又不知轻重,非要拿霍远兄弟俩作伐,郡主不在府中,有什么事,连个压制二小姐的人都没有。他得罪了二小姐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脱身,只要霍远兄弟俩没事,他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小鲲不敢怠慢霍远兄弟,把人领到了西院下人们住的地方后,他领着兄弟俩在西院转了一圈,指着东北角的门,“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