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二弟年纪更小一些,却凡事知轻重,更懂事一些。
他和妹妹小的时候,皇上伯伯赐下了随时进宫的牌子,但父亲不允,以他们年纪太小,不足以护得住那块牌子,生怕落到了歹人的手里,最后危及了皇宫的安全为由,力辞了皇上伯伯的好意。他和妹妹进宫,只需要通禀一声,但多少总要在皇宫门口等上一会儿,妹妹一直都不耐烦等,才会要太子殿下把她带进宫去。
沐婉宁到底还是没有和沐妙宁说上一句话,哪怕最后,沐妙宁出门的时候眼圈儿都委屈得红了,她也只当没有看到她。
沐庭云不知道妹妹要进宫做什么,他今天还有事,要去一趟祭酒府上,外祖父给当朝的祭酒写了一封书信,昨日就送到了,祭酒府上来了人,约了他过去,大约是指点他这一次的府试。
两人在门口分开,沐婉宁坐上了太子殿下的马车,她歪在车上,靠着车壁,一双冷眼看着太子殿下烹茶,就短短的一段路,她并没有什么心思喝茶,问道,“烨表哥,我听说皇上伯伯已经下旨,让我爹爹回京城,这是真的吗?”
她问了哥哥是真的,可她太想爹爹了,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耳边说,“你爹爹要回来了,很快就要回来了。”
“当然是真的了,昨晚旨意就出京了,宁宁是不是很想爹爹了?”皇太子殿下抚摸沐婉宁的头,微微用了力,想把小姑娘的头按到自己怀里来,可沐婉宁却偏偏强着脖子,死活都不就范,僵持了一会儿还烦了,朝皇太子殿下使眼刀子。
刘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两人在安庆门前下了车,楚王世子跟在后面,待到了未央宫门前,太子殿下停下脚步,对楚王世子道,“你先去含元殿等我吧,我带宁宁去父皇那里,回头再去找你。”
皇帝穿了一身常服,正盘在南窗下的炕上看奏章,徐徐的风吹了进来,将皇帝皱起的眉头吹开了。王隆是未央宫的掌事太监,他轻轻地走了过来,低声道,“皇上,郡主来了呢!”
“来了啊!”皇帝将手中的奏章往旁边一扔,飞快地下炕,趿着鞋子,就朝外走,迎面看到了沐婉宁,“哎哟”一声,蹲下来就把沐婉宁往怀里搂,“宁宁来了啊,是太子哥哥带你来的?”他朝旁边的太子看了一眼,眼中分明有赞许。
“宁宁有要紧的事要和皇上伯伯说。”沐婉宁趴在皇帝的肩头,柔软的胳膊搂住了皇帝的脖子,皇帝一只手搂着她,站了起来,另一只手在太子的头上摸了一把,“烨儿先回避一下,让宁宁把要紧的事和父皇说了,父皇再考究你的功课。”
太子忍不住好笑,他实在是想不出,七岁的孩子,特别是表妹这种除了打架闹事,还能有什么要紧的事。他几乎想象得出,必定又是找父皇告状。他很想说,宁宁要是有谁欺负你的话,太子哥哥帮你忙,但太子知道,当着父皇的面,他纯粹是找揍的节奏。
沐婉宁从皇上伯伯的怀里出来,她规规矩矩地坐在炕桌的另外一边,微风带来了花香,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里,这里无疑是整个皇城里最舒服的地方,处在龙首原的最高处,透过南窗,可以看到皇城很远的地方。
她被这花香和南风熏得都要睡着了。
“宁宁,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伯伯说?”皇帝眼看着粉雕玉琢的女孩儿眼睛都眯起来了,他既好笑又有些心疼,抬手捏了捏小姑娘柔嫩的脸蛋儿,提醒道。
“皇上伯伯,宁宁想让表姑做宁宁的娘亲!”沐婉宁仰头望着坐在对面的皇帝,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任何看到这张脸的人,都无法生出拒绝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