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不要了,拼命地在地上磕头,“臣妇等不敢,请长公主饶命!”
长公主垂下眼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在众人均以为长公主会狠狠地责罚薛氏的时候,她却只朝身边服侍的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径直朝侯府走了过去。
“还不快滚起来,陪公主一同进府,还要长公主三催四请不成?”
“哦哦,好,是,是,臣妇遵命!”薛氏连忙拉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爬起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原以为公主是为沐庭云兄妹抱不平来的,现在想来,她多心了。
侯府的大门敞开,世子爷率领一众人迎了出来,永安长公主看到陪在沐庭云兄妹身边的侯府二爷时愣了一下,她着实没有想到沐重山居然在家,他既然在家,为什么没有调解自己妻子和侄儿侄女之间的矛盾?让满京城的人都在看侯府的笑话?
长公主的心思全部写在脸上,她又是和沐重山对了一眼之后才生气的,沐重山当然知道长公主怎么想的,他有些无奈,脸上便露出了一丝苦笑。
“表姑,您怎么来了?”
“表姑,您终于来看宁宁了,呜呜呜,表姑,您现在才来看宁宁!”
行完礼,兄妹俩都有点激动,沐庭云是男孩子,稍微稳重一点,沐婉宁则是不管不顾地,一阵风地扑到了永安长公主的怀里,冲得她朝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才会看到她跟看到了亲娘一样,永安的眼里几乎要溢出泪来,她朝沐庭云看过去,七岁的男孩子眼圈儿一红,又不好意思落泪,低下头去。
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都是很懂事的孩子,她身在道观,可心在红尘,这两个孩子便是连接道观与红尘的纽带,她怎么能不心疼?
“宁宁乖,表姑这不是来了么?你皇上伯伯让表姑来的,谁要是欺负了宁宁,就跟表姑说!”长公主边说,朝薛氏扫了一眼,薛氏顿时全身如筛糠一般,一双求救的目光朝丈夫看过去。
沐重山很想装作没有看到,但这件事,很显然不是他想无视就能无视的,“长公主殿下,这件事……”
沐重山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沐庭云截住了,“表姑,先进府吧,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来说,今日侯府已经给满京城的人唱了一出大戏了,侄儿不想再丢人了!”
宫里宫外的,大约只有沐庭云兄妹才敢把永安长公主当自己人了,沐庭云这么毫不见外的说法,着实是让薛氏羡慕嫉妒恨不已。
“好孩子,你虑得对,你是侯府的世子,你父亲不在家,这府上的脸面你要保住,不能糟蹋了!”长公主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进了侯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