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沐婉宁“噗嗤”一笑,“哥哥,骂人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
就这个问题,从小到大兄妹俩没有少辩论过,沐庭云现在已经对她说这样离经叛道的话无感了,有时候甚至想,爹爹都不计较,他为什么每次都要和妹妹争个面红耳赤,还惹她生气?
大不了,他辛苦点,以后在朝中的位置更重一点,好歹能够护住妹妹就行了。
谁若是敢说她,瞧不起她,鄙视她,他就要谁好看!
“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沐庭云朝身后的屏风看了一眼,大有让妹妹躲在屏风后面的意思。
“我又不是没有见过那老狗,他要是敢盯着我看,我就把他一双狗眼抠出来!”沐婉宁端起手中的茶,牛饮了一口,把血淋淋的事情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实在不是她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跟在兄妹俩身边的下人们没有一个感到惊讶的,他们已经习惯了自家郡主这种彪悍的行为方式,觉得再自然不过了。
冯有德从门口滚了进来,他生得肥头大耳,书院镇这种地方比邻京城,而且有华山书院这等庞然大物在,天南地北的读书人朝这里涌集,权贵们拿这里当别院,不说富得流油,在大汉朝的版图之内,排个前十名,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这种地方当县官,比做那些没有实权的穷京官不知道要好多少,皇帝说远不远,说近也近,只是冯有德就是属于那种很不知足的一类人,总觉得自己在这个位置上熬了五年了,怎么地也该轮到自己升一升了。
“下官拜见世子爷,拜见郡主!”冯有德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给沐庭云兄妹俩磕了三个响头。
两个七岁的孩子,就算是出自侯府,也不应该有如此待遇,可谁让这两个小主是皇上三天两头都要点名道姓地说一番想念的人呢?一个拿朝廷俸禄,另外一个享一千户的食邑,年纪虽小,地位却不低。
也难怪,冯有德会想方设法地升官。
“起来吧!”沐庭云拖曳着声音,让人拉了一条长凳放在面前,让冯有德坐着,“听说恶霸天那号人,你已经收监了?”
一开口就承了情,冯有德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他顿时兴高采烈,却也记得要故作谦虚,朝京城方向一拱手,“下官身为父母官,为民除害是应有的本份,劳世子爷惦记,实在是下官该死!”
本世子可懒得惦记你这事,是你自己非要在本世子面前晃,提醒本世子。沐庭云腹诽了一句,他沉吟了片刻,“那你是已经查清楚霍远兄弟俩的身份了?”
一听说“霍远”,沐婉宁原本昏昏欲睡,一下子就激灵得瞌睡都醒了,她从趴在桌上个,改端正地坐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朝着冯有德滴溜溜地转,面色不善,似乎只要冯有德敢说让她不满意的话,她就会要了人的命。
“下官,下官还,还……听说霍家兄弟是拐卖来的,若是世子爷感兴趣,下官这就去查!”冯有德全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的本意是,自己上赶着给靖远侯府的兄妹俩付了饭钱,尽地主之谊,在这兄妹俩面前刷一次脸,小孩子好哄,回头兄妹俩在靖远侯面前说自己两句好话,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他因为自家女儿的原因,对沐婉宁的名字如雷贯耳,知道这郡主就是个二傻子,也听说了世子爷是个书呆子,哪里想到,居然这么难伺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