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试试嘛!”
“嗯,好像顺手多了。”他一边重新捏起饺子皮,“你跟然然呢?打算怎么过?”
魏兰懿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仍旧淡淡道,“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大概会窝在家里过吧?”
自从爸爸不在了以后,每年过年,她都是把妈妈从疗养院接回家来几天,安心地陪着她,今年也不例外吧?
不过,她妈的病最近好像越来越来严重了,前天她去看她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昏迷中,负责护士告诉她,这几天她都是一直都是这样。
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把她接回家了!
“那,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厉尔卓扬起眸有些期待地问道。过年对于他来说,自从父母过世之后就不再有任何意义,这些年在国外,不管是中式还是西式的节假日对于他说,都是形同虚设,但如果是与她在一起,那意义自是不同。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反问,“不可以吗?”
“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什么?他会回来吗?你们要一起过?”不好的预感攀上他心头,他揪拢眉。
她闻言,抬眸,忧郁的目光让他心弦陡地拉紧,“我们……他,应该不回来。这边的工作结束后你不用回东京吗?”
“我可以休假,或者你们想去玩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出远门应该不行,我要陪我妈一起过。”她浅浅地微笑。
“她,还好吗?”说到那位从未谋面的她的母亲,厉尔卓轻声问道。
“还好。”只是意识越来越不清了,她很怕下次过去看她的时候她会认不得她了。
“你不希望我在这里陪你们一起过,是不是?”厉尔卓眼神暗淡下来。
“我没有,只是……”只是他们现在这样在一起的话,对他来说太不公平。
“懿儿……”他目光急切地锁定她,“这个案子结束后,我决定向苏伊棠提出辞呈,留在国内找工作。”
她一愣,“什么?”
“我说要留在国内工作。”他坚定地重复。
“你没搞错吧?”她讶然于他忽然的决定,“国内这边的薪水比跟国外相比,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啊!”
“我不在乎薪水。”名利,地位,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再重要,他只在乎她,他定定地看着她。
魏兰懿迎视他热烈的眼神,心神顿时迷乱。
她以为,他是恨她的,她是该让他记恨的,可是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在乎的人只有她!一直只有她。
然而,现在的魏兰懿根本没有承载这样的情意!她要怎么逃开?
或者,她根本不想逃开,她只想再度沉溺在被他宠爱的牢笼里,哪怕,只是一时,只是一会,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她恍惚地想着,有些苦,有些涩,却又有些醉人的甜蜜,百般滋味在胸口翻搅。
最后,她只能以一句玩笑掩饰复杂的心绪,“你该不会打算从此天天来我们家蹭饭吃吧?”
“懿儿……”他沙哑地唤,声嗓里藏不住深情,口气认真十足,认真到根本感觉不到她在开玩笑,“离开他,以后我天天煮饭给你吃,好不好?”
魏兰懿抿了抿嘴,“不好……”
他就知道,早料到她的答案是什么,“魏兰懿,你太狠心。”
“是你的问题太无聊了。”
无聊?他如此表白在她眼中只是无聊吗?他苦笑,心碎了一地。
“为什么?”
“你可是苏氏投资的大明星,多少名媛淑女追逐的梦中情人?何必再跟我一个结过婚又有孩子的女人扯在一起?”
她娇笑着,心却酸涩不已。
“魏兰懿,你说什么?”他恼怒地眯起眼。
“尔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值得更好!”
“你够了没有,魏兰懿?”厉尔卓猛然站起身,大踏步走向她,双手捧住她软嫩的脸蛋,用力搓揉,“你非要说这种话气我吗?”
在他心中,她就是最好的。
“厉尔卓,你手上都是面粉,别往我脸上沾。”她左躲右闪想躲,却躲不过。
“不许再说刚才那种话,我不想听。”他继续揉着她的脸。
“你不想听可以选择不听啊,不要再捏我的脸,又不是饺子皮,放开我啦,讨厌!”
“不放。”
“啊,你弄到人家的眼睛啦,好痛。”她忽然惊呼。
他吓了一跳,忙松开她的脸,“那里痛?懿儿,快让我看看!”
“就是这里啊!”她嘟起嘴,手指揉一下自己的左眼皮,“好痛,早让你放开了。”沾着面粉的粉拳轻捶他胸膛。
“对不起,对不起,懿儿,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弄到你的眼睛。”他慌了手脚,连声地道歉,小心翼翼地撑开她眼皮,担忧地审视着。“我帮你吹一吹……这样好点没有?还痛不痛?要不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