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着沈烟这边走过来,慢慢地说道:“其实没有的。我小的时候,帝父就告诉我天命是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却也是一成不变的。这天上地下四海八荒,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无论是蓄谋已久,还是突然心血来潮,那些看似只是突然而来的意外,实际上都是必然要发生的。一切,都看你自己是怎么看待的。”
“人类第一次对我出手的时候我也很难过,但是这样的难过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与我而言并不重要,所以我也不会记得太久。当年透过水镜看着人间的时候,我就被人类独有的质所吸引。纯粹无私的爱、一往无前的勇气、永远不会放弃希望.......这些都是神界的神灵所没有的。我们神族的力量太强大,想要什么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得到,一开始也会争来夺去,后来却发现这没什么意思。整个神界就仿佛一潭死水.......人类让我感觉到了鲜活的生命力,而不是神明自持力量永远也波澜不惊的平静和单一。他们没有人的鲜活力量,不过......也没有人心的善变。”
说到这里的时候,沧月的神色有些恍惚起来。
人类在绝地逢生的时候,所有的美好的质都像是最美丽的花儿般让人着迷。但是等到来自于整个种族的敌人消失了之后,他们就开始变了。
贪婪、嫉妒、怀疑........这些曾经在水镜之中不会见到的东西让沧月见到了。她有的不是难过,而是失望。
他们第一次向她出手的时候,她有想过让所有的修行者都就此死去。既然人类在没有法术的时候能够拥有那么美好的质,那么只要让他们重新没有法术不就行了吗?
但是后来还是打消了这样的想法。随着她不动声色的观察中发现,让人类改变的并非是神明授予他们修行的法术,而是他们的心变了。或者一开始她所见到的那些,只是因为人类在面对妖族的时候只有整个种族团结起来才能生存下去,勾心斗角只会让他们更快的灭亡。妖族的威胁没有了,那些原来被环境所限制不能展现出来的质也就跟着出来了。
人类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变了的,更多的还保留着那些最初的让人观之心悦生喜的质。
沧月也就只是重新创立了一个世界,叫那些实力高到一定境界的修行者全部送去了新世界里。她想着只要将他们隔开,或许不会让所有人的都跟着改变。
但是她却发现这一次她又错了。
人类之间那些有别人神族的羁绊,让那些人尽管已经步入了仙界之中,却也还是在影响着人间的人。
她看好的沉玉应师命,算计于她想要得到她的真名得到她一半的神力,将她永永远远的留在人间。
沧月觉得有些失望,更有一种陌生的情绪涌在心头挥之不去,让她十分难受。便佯作不知,最后自愿的去到了太玄山飞羽峰上。她原想着,若是沉玉能放弃的话,她依然也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沉玉还是念了她的名字。
力量的流逝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神界的人都知道,帝君的幼女沧月不知因何原因最是怕黑,所在之处皆要有能发光之物妆点。帝君与诸位公子怜惜幼女幼妹,神宫之中处处皆是亮亮堂堂的找不到半点阴影之处。哪怕是降世为人也是被人间的父母兄长宠着,后来更是因为容颜绝色而被妖皇带走养于深宫之中,可以说一句从来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不为过。难得有所求,结果那人还不领情转过来处处向她补刀。
或许是太过于失望难过,在那重重封印之下沧月第一次面临黑暗,第一次生出了惊慌害怕之心,几番念头之下立下了神谕——人间失去神明将重归混沌。
她知道离开得太久哥哥们一定会有人找来,那时候满心愤怒一度忘了重归混沌人类又该如何。
飞羽峰上的阵法实际上对她没什么多大的用处,她不愿意出来再看那些人的嘴脸,又怕黑索性就让自己睡过去了。想着一觉醒来哥哥大概也就到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沧月心中的怨愤也慢慢的得以平息下来。只是已经立下的神谕却因为经历了娑月一族的事情后已经形成了新的法则,要改的话却是不好更改的。她也没打算真的一直留在人间,考虑到诸如怀玉那些人的存在,也没有一走了之,而是分出了一律魂魄转生成了玄月,托她去想办法寻找能够创造人神的方法。
玄月倒是不负所托,最后成功的创造出了涅槃心经,结果她自己才刚刚修炼有了起色还没有到最后证明此法到底能不能成功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她频频步入飞羽峰禁地,还获得了魔神之力,被正道所有门派的人联手她师父白止一起,将人封印在了极乐荒原之下。
沧月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堂堂神灵,居然被传成了魔。这也就算了,只是为了不见漫无天际的黑暗而打了个盹,玄月也被封印了。
原来的打算自己不动手让玄月跑腿的念头便也只好作罢,正准备自己出去办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神界有新的神明入世。神界那些人百八十年动不了一下,除了自己是后来出生的意外,那都是见惯了神界创世之初的风风雨雨的,自然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