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调大军压境,清剿七大世家!到时候,不止你们自身身死道消,家中九族亲友、老小妻儿,尽数连坐抄斩,满门屠戮,鸡犬不留,谁都活不了!”
一边是泼天富贵,世代荣华;一边是九族尽灭,家破人亡。
利弊权衡,生死抉择,赤裸裸地摆在每一个护院面前。
上千护院闻言,身躯齐齐一震,眼底的慌乱瞬间被强行压下。
他们都是世家豢养多年的死士,本就悍勇好斗,此刻被重赏的诱惑与灭族的恐吓死死裹挟,心中的挣扎不过数息之间,便彻底被猩红的血色覆盖。
他们都是为世家卖命的人,早已将身家性命押在了赌桌上。
若是赢了,便能光宗耀祖,富贵加身;若是输了,就算投降,也是死路一条。与其等死,不如殊死一搏,拼出一条生路!
不过数息之间,所有人眼底最后一丝怯意彻底消散,尽数被嗜血的疯狂取代,神情变得狰狞可怖,周身的凶气再度暴涨,死死锁定门前甘墨与郑林两道身影,牙关紧咬,握紧兵刃,做好了拼死血战、以命相搏的准备。
原本濒临溃散的军心,硬生生被王万山拉回,战意滔天,杀气再度笼罩整片长街。
身侧的郑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气氛陡然剧变,方才若有若无的溃散寒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狂暴嗜血的死战之气。
他心头猛然微微一沉,眉宇瞬间蹙紧,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清楚,甘墨身手强横,杀伐无双,可再强的人,体力有限,精力有穷,终究不是铜皮铁骨,更不可能以一敌千,毫发无损。
此刻援军尚未抵达,四周无半点助力,敌我兵力悬殊到极致,千人合围,死战不退,局势已然陷入了极度不利的险境之中。今日这一战,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殒命当场。
郑林下意识侧身半步,悄然挡在甘墨的侧前方,周身的戒备拉至巅峰,掌心暗自蓄力,指节泛白,已然做好了拼死护主、血战到底的准备。
他悄悄抬眼看向甘墨,眼底满是担忧,又带着一丝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护着甘墨,撑到援军抵达的那一刻。
可反观甘墨,自始至终,神色未变,眼底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忌惮。
他静静伫立在衙门门槛之上,夜风拂动着他黑色的衣袍,身姿挺拔如苍松,从容不迫,目光淡漠地扫过前方上千狰狞嗜血的护院,扫过七位心怀歹念、殊死一搏的世家主。
这一生,他追随帝王左右,贴身扈从,暗斗朝堂,枪林箭雨闯过无数,死局险境历经千般,尸山血海踏遍万重,刀光剑影相伴半生,见过比这更凶狠的敌人,遇过比这更绝境的困局,跨过比这更凶险的死战。
区区千人围堵,小小地方世家,何足惧哉?
甘墨心底无半分波澜,唯有凛冽的杀意恒生,翻涌周身,寒气逼人。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霸道,响彻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
“援军未至,无妨。”
“今日,我便孤身在此,一路杀下去,杀到援军抵达为止!”
话音落,一股冲天的煞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凛冽的锋芒直冲夜空,压得周遭的寒风都为之凝滞。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原本平淡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沙场悍将的铁血与霸气,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终于睁开了嗜血的眼眸。
这一刻,无需多言,无需等待。
不知是哪位心性最躁的护院,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与恐惧,嘶吼一声,提着钢刀率先悍然冲杀而出,刀光一闪,直奔甘墨的脖颈,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杀!”
这一声嘶吼,如同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全场。
下一秒,七大世家主齐齐厉声下令,上千护院齐声怒吼,声震长空,震得脚下的青石板都仿佛在颤抖。
刀枪并举,悍不畏死,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扑杀而上,金色的刀光、银色的枪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直奔甘墨、郑林两道身影席卷而来!
“杀了他们!重赏在前!”
“别让他们跑了!不然全族都得死!”
“冲啊!为了富贵!为了活命!”
嘶吼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在长街上炸开。
七大世家的千余护院,如同疯了一般,疯狂地冲向衙门门前。他们排成数道冲锋的阵型,最前方的人悍不畏死,用身体去挡刀枪,后面的人紧随其后,刀枪齐出,恨不得立刻将甘墨与郑林碎尸万段。
而甘墨与郑林,背靠背伫立,如同屹立在血海之中的两座孤峰。
甘墨手中的短刀,早已被鲜血浸透,寒光凛冽。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瞬间避开迎面劈来的数把钢刀,手中短刀反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噗嗤一声,利刃入肉,一名护院的脖颈瞬间被划开,鲜血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