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地,陆彦廷的头被她打得偏到了一边,他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
嗯,有腥味。
应该是牙齿磕破了皮。
陆彦廷一瞬不瞬地盯着蓝溪,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将她看穿。
良久,他才开口:“你这是为了他打我?”
“有问题吗?”蓝溪反问他,“你把他打得流了鼻血,我给你一个耳光,扯平了。”
“……”陆彦廷被蓝溪噎得说不出一句话。
之前蓝溪不是没有跟他动过手,那会儿她病情还没控制住,情绪不好的时候经常性地会对他拳打脚踢,扇耳光也不是没有过。
那个时候他也会生气,但是跟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现在,她是为了周延对他动手。
而且,还打得这么狠。
这一巴掌,不仅是打在他脸上,也是给他心里插了一把刀子。
陆彦廷凝着蓝溪看了很久,随后露出了自嘲的笑。
“扯平了?”陆彦廷怒极反笑,“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打我的?”
噗嗤。
眀烟在一旁站着,听到陆彦廷一个大男人问出这种问题,马上就被逗笑了。
这三个人之间的三角关系她当然是知道的,毕竟蓝溪和陆彦廷的新闻当时闹得那么大,她想不知道都难。
没错,是委屈。
“对不起。”
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蓝溪竟然用这种语气,催促他和另外一个男人道歉。
“可是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蓝溪说,“我现在要回去给周延上药,我看你也伤得不轻,还是趁早找个地方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吧。”
这姿态,俨然是护着蓝溪的。
当然,蓝溪这话出来之后,惊讶的不止是陆彦廷,就连周延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在蓝溪表现出来一些对他的关心之后,他更是兴奋。
周延体力惊人,他腿脚还没完全康复,根本没讨到什么好。
陆彦廷:“……是我。”
其实陆彦廷说的是对的,整体上来看,这场对峙里还是周延占了上风。
蓝溪摇了摇头,声音还算平静,“没事。”
“所以呢?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蓝溪将自己的要求重复了一遍:“请你和周延道歉。”
这么一想,陆彦廷竟然有些委屈。
他惊得说不出话。
这一次周延是真的生气了,到今天了,陆彦廷对蓝溪都这么粗暴,可想而知之前是怎么对她的。
陆彦廷:“我有话和你说,跟我走,我要单独跟你谈。”
周延这边突然松开,陆彦廷那边又一个用力,蓝溪趔趄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眀烟刚才站在窗户边儿上看了两三分钟他们两个人打架。
陆彦廷嘴唇绷着,过了大概有一分钟,才看着蓝溪开口:“他之前也动手打过我。”
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连说话的声线都是冷的:“和周延道歉。”
“今天是谁先动的手?”蓝溪不答反问。
跟蓝溪说话的时候,周延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完全没了刚才跟陆彦廷打架时候的凶狠。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刚才那场博弈里头,他明显是占下风的那个。
不过这么一看,陆彦廷好像有点儿可怜,尤其是他问出这种问题之后,眀烟竟然有些同情他了。
对不起?
“……你就这么相信他?”陆彦廷有些受伤。
可是他呢?
她从来都没有对陆彦廷这么强硬过。
她现在是个怀胎四月的孕妇,万一有什么事儿——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有这么信任过他吗?
越是这么想,周延就越想动手再狠狠地打陆彦廷一顿。
活了近三十年,他头一回有这种感觉。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话之后,陆
彦廷眼睛亮了亮:“你在关心我?”
可是,就因为刚才那一拳,蓝溪就认定了是他打周延,不是周延打他。
周延自然不会理会陆彦廷,拉着蓝溪准备往回走。
一兴奋,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
于是,蓝溪就这样被两个人抓在了中间。
周延回头看着蓝溪,“摔疼了吗?哪里不舒服?”
他看向蓝溪,“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不过蓝溪就只看到了陆彦廷打周延的那一下,这种情况下肯定是站在周延这边、替周延说话的。
可惜,考虑到蓝溪,他忍住了。
陆彦廷站在对面,听着周延用这种语气和蓝溪说话,忍不住冷嗤了一声:“虚伪。”
“不必了。”
陆彦廷做了两三分钟的心理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