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的脸色本来就不好，听到唐曼殊这么说之后更是阴沉了几分：“是因为你和他吵架，才出车祸的？”
主治医生看到方玲这个反应之后，动了动嘴唇，象征性地劝了一句：“家属要想开一点，我说的都是各种可能性，先不要把自己锁进死胡同了。”
沈文震：“……你做错什么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自己受伤都不愿意让沈问之受伤。
但是她对沈问之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她从来不希望他出事儿。
唐曼殊很害怕，一直在哭，哭得都要背过气去了。
方玲那边已经整个人都乱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医生给了很多建议，沈文震和方玲都听得很认真，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现在沈问之出了事儿，她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人到中年，很少能有事情让他们这么紧张了。
慌得不行。她自己很清楚，能跟沈问之在一起主要是因为方玲无条件地支持她。
沈文震看向对面的医生，“你可以说了。”
如果沈问之有什么事儿，她是绝对不会再让唐曼殊和沈问之在一起的。
方玲动了动嘴唇，“我不该逼着问之和曼殊结婚，我本来以为曼殊那孩子很听话，谁知道她竟然这样——这次，都是她害了问之！”
沈文震听完之后摇了摇头，“你不能这么想，曼殊肯定也不想问之出事！”
“曼殊，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沈文震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终于开口：“算了，也别责怪自己了，我们先等等看医生怎么说。”
方玲对自己的疏远，唐曼殊也能感受得到。
沈文震的脸色一白，“什么意思？哪里情况不好？”
“还有就是，你们当父母的也可以多跟他说说话，也不要总是垂头丧气的，情绪这个东西也会传染……”
主治医生点了点头，直接开口：“现在病人的情况不太好，你们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当初沈问之和唐曼殊的婚事也是方玲定下来的，主要是因为方玲特别喜欢唐曼殊。
沈文震对唐曼殊这个儿媳妇谈不上多喜欢，甚至接触都不算多。
尤其是唐曼殊，眼泪就没停过。其实周瑾宴和诚意对唐曼殊的印象也不是很好，但是通过她今天晚上的反应倒是能看出来她是真的爱沈问之。
那边提示手术结束的时候，唐曼殊第一个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方玲和沈文震听到主治医生这么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还没走近，方玲就迫不及待地回答了医生的问题。
她的声音沙哑，又带着自责。
“爸妈，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马路边和他吵架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走上前的时候，主治医生正好从手术室里出来。
方玲从小就很疼爱沈问之，在她的世界里儿子永远是第一位的。
然而，方玲对唐曼殊的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有什么答案已经跃然纸上，可是他仍然不想面对。
沈文震相对来说好一些，还保留着一丝冷静。
不过现在已经出事儿了，再责怪唐曼殊也没什么用，碰上事情最先做的，肯定是得解决。
沈问之的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先听我把话说完。”主治医生经常面对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撞击到了头部，损伤到了神经，两处胫骨粉碎性骨折……很麻烦。”
“……这是什么意思？”沈文震虽然在努力保持平和，但是声音还是颤抖了。
方玲现在已经完全把沈问之出事儿的原因归咎到了唐曼殊的身上。
很快，方玲和沈文震两个人停在了主治医生的面前。
沈问之的手术进行了很长时间，这期间大家都在等候区等着，焦虑不安。
说到这里，医生刻意停顿了十几秒钟，给了他们一个消化的时间，才继续：“现在手术结束了，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们也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为了得到沈问之，用了很多卑鄙的手段，别人瞧不起她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