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幻听。
蓝溪两只手抓着头发,头皮处撕裂的痛感传来,终于让她有了片刻的清醒。
蓝溪用手撑着地板站起来,坐了太久,她的腿已经发麻,再加上起来时眼前的黑暗,她险些摔倒在地。
还好及时地扶住了沙发。
蓝溪走到茶几前,从茶几下面拿出来一盒烟,还有打火机。
抽了一支烟出来,点燃,用力地吸。
很久没吸烟了,吸了一口竟然有些咳嗽。
尽管如此,她仍然没有停下来。
一根接着一根,抽到第五根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之前陆彦廷把别院送给她的时候,给这边换上了密码锁。
所以,这里的密码他也是知道的。
听到开门声音,蓝溪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
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回头去看,直接将烟叼在了嘴里,一口也不间断地吸着。
陆彦廷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
再一看,蓝溪正蹲在茶几前抽烟。
她的头发很乱,从这边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嘴里叼着一根烟,整个人都被烟雾围绕着。
陆彦廷一直都不喜欢她抽烟,倒不是因为他直男癌,认为女人不该抽烟。
只是,蓝溪的身体太差,各方面素质都太差,她这种状况抽烟,无异于是慢性自杀。
陆彦廷下颚紧绷着,走到蓝溪面前,弯腰将蓝溪嘴里的烟抽出来。
只剩下很短的一截了,抽出来的时候,烟头烫到了陆彦廷的指尖。
很疼。
他略微蹙眉,然后将烟头碾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那里头,已经有不少烟头——
她不要命了吗?抽这么多烟?
陆彦廷动手,准备把蓝溪从地上扶起来。
他的手刚碰上去,就被她躲开了。
呵,果然,他们男人都看不清女人的本质。
这次谈判,算是失败了。
她胃不好,这两点都太致命了。
尤其是她那句“就让她去死好了”,实在是太恶毒。
“嗯,婚礼没办成。”周瑾宴没瞒着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个认识,让陆彦廷心口一疼。
她一直,一直都是被抛弃的那个。
“……好。”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除了答应,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是她太蠢了,竟然信了他之前一时兴起说出的话。
“你看到消息了?”周瑾宴询问他。
想到这里,蓝溪捏住了旁边的一个靠枕,紧紧地抱住。
陆彦廷回:“没了。”
但是她这个态度,真的让人生气。
“蓝溪!”陆彦廷提高了声音,“该解释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那种情况下我只能先送她去医院,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
而且,不止一下。
白婉言和白城相继离世,她被蓝仲正抛弃;
“嗯,那你现在就走吧。”转瞬,蓝溪已经对他下了逐客令。
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却要她一个人收拾。
沈问之听完之后,捏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声音沙哑:“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陆总放心,我没有跟你赌气的意思。但是这几天我想在别院住,一个人静一静。”
擦破了皮,有点疼。
都这种时候了,她非要说这种话吗?
她突然就很想念小时候。
陆彦廷多担心她啊,她一出事儿,马上就扔下这边走了。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像躲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躲着他。
她的指甲是为了婚礼做过的,很长,这么打几下,直接划伤了他的脸。
房间里很冷,蓝溪缩了缩身体,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事实证明,她确实做到了。
蒋思思“哦”了一声,再次挂断电话。
等她打完了,陆彦廷捏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消气了没?”
“蓝溪。”这一声,他叫得有些无奈。
来之前,陆彦廷已经做好了想尽一切办法哄她的准备。
为什么给了她那么多,又要让她全部失去。
沉默片刻后,蓝溪再次开了口:“希望你这几天不要打扰我。等我静下来,就会搬回观庭。”
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了:如果妈妈和姥爷在,那该有多好。
“陆总也不用怕我生气,我们婚都结了,我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我还要仰仗着陆总过日子,不会跟你吵架的。”蓝溪摆出一副很明事理的样子。
这个女人——陆彦廷咬牙。
蓝溪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婚礼现场那些人是怎么嘲笑她的。
这种时候陆彦廷不敢惹她,所以只能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