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者。”
顿了顿,廖璇又补充:“你可以和我讲讲后来的事情。”
“后来……”蓝溪笑,“后来我不想看他
们一家三口恩爱,搬出来了。”
“我姥爷留了一间院子,我后来住到了那边。”
“住了大概……两年多吧。”蓝溪掰着手指数了一下。
廖璇问她:“那这两年多里,你失眠的症状是不是有所好转?”
蓝溪点头:“是。我朋友找了中医给我调理,我喝了很长时间的中药,情况逐渐好转了一些。”
廖璇:“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次失眠的?”
“大概两三个月前吧。”蓝溪算了一下时间,“那个时候我研究生快毕业了,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一起吃饭。”
“可笑吧?我当时还动摇了,以为他在关心我。”想起来自己当时的心理活动,蓝溪自嘲地笑了。
廖璇调整了一下坐姿,听她继续往下说。
“结果那天晚上,他带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来跟我相亲,要我嫁给他,这样他的就可以有新的合作。”
廖璇:“……”
这个真的是过分了。
用自己的女儿当交换筹码,真残忍。
“后来我就知道,他是不会再管我了,现在他只认那个小贱人是她的女儿,有什么好事儿都会先想着那个小贱人。”
“他还想让小贱人嫁给陆彦廷。”说到这里,蓝溪脸上的笑容越发讽刺:“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呢?所以我就给自己下药睡了陆彦廷。”
廖璇:“……”
其实这个没必要说的。
不过,蓝溪肯跟她说这些,也是好事儿。这说明她已经足够信任她了。
在心理治疗的过程里,医生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要治疗的前提,首先是病人要配合;
配合的前提,自然就是信任。
上一次廖璇和蓝溪聊了一阵子,蓝溪虽然和她说了部分事情,但并没有表现出来百分百的信任。
但这一次明显跟上回不一样了。
虽然仍然没有治疗,但是她对蓝溪的情况有了了解,得到了她的信任,未来治疗起来也会比较顺利。
……
蓝溪说了这么多,嘴唇已经干得不行了。
廖璇起身到饮水机前为她倒了一杯水,然后从旁边的抽屉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
“喝水,吃糖。”蓝溪一股脑喝完了一杯水,然后撕开棒棒糖的包装,将糖含在了嘴里。
换种说法,就是她内心是想逃避这种事情的。
“怎么样?医生是怎么说的?”
蓝溪耸了耸肩膀:“我没了解过。”
若是之前,蓝溪肯定是不会吃心理医生开的药。
陆彦廷微微颔首,走进了诊室。
中度抑郁就要靠药物来治疗了,她看着测试题想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蓝溪。
之前王莹找的医生诊断下来她有癔症,她一直都不相信,也不肯承认。
不过,陆彦廷真的很好奇:“她和你说了什么?”
看来周瑾宴说得是对的,他还真的是娶了颗定时炸弹在家里。
陆彦廷:“……”
蓝溪问廖璇:“我刚才浑身肌肉无力,站不起来,是什么原因?”
廖璇:“我给她开了五盒舍曲林,等会儿拿着方子下去取药就好了。”
尤其是刚才,站都站不稳了,她差点儿以为自己要变成废人。
一般人在得知自己生病之后,肯定是会好奇具体病症的,而且会因为生病而担心。
陆彦廷拧眉:“什么并发症?”
对视一眼过后,她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话。
廖璇笑了笑,对他说:“别误会,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发生争吵,不要硬和她对着来,这样很容易刺激到她。还有就是……尽量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她比较讨厌的那些人。”
廖璇是心理医生,自然擅长解读微表情和动作。
她都得这个病这么久了,竟然还不清楚这种病的临床表现?
陆彦廷听过之后,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可以肯定,廖璇是不会害她的。
廖璇:“……ok。”
说完,她放下手里的纸张,然后走到了电脑前,给蓝溪开了方子。
廖璇:“还是跟上次一样,靠第一感觉答就好。”
沈问之已经在这里等待很久了。
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挡住了。
蓝溪点了点头:“好。”
所以,她从来没有查阅过相关的资料,更不知道所谓的癔症会有怎样的表现。
廖璇点点头,“是这样的,所以我建议以后不要过分刺激她,尽量迁就着一点。”
蓝溪:“发脾气哪有无端的,没人惹我我怎么会发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