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陆彦廷是要他和蓝溪保持距离。
陆彦廷并没有告诉蓝仲正该怎么注
意,不过蓝仲正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陆彦廷走上去,摁住她的手腕,疾言厉色。
她抓头发的动作力气很大,完全就是在自虐。
陆彦廷紧盯着蓝溪,“你疯了?”
看到沈问之以后,陆彦廷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这个认知让蓝溪更加暴躁,上车之后,她脱下高跟鞋,朝着陆彦廷砸了过去。
“我为什么要好好说话?”蓝溪提高了声音:“我他妈恨不得现在捅死他!”
“廷哥,你这么说她不好吧?”
“她来治脑子。”陆彦廷抢先一步替蓝溪回答了问题。
陆彦廷这么说,沈问之有些听不下去了。作为曾经在一起过的人,沈问之很清楚蓝溪的雷点。
蓝溪刚才也听到了陆彦廷跟蓝仲正说的那句话,很明显,陆彦廷是要帮他了。
但是这一次,陆彦廷明显已经长了记性,直接将她扔过来的高跟鞋接到了手里。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陆彦廷抱着蓝溪进了电梯。
陆彦廷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蓝仲正的道谢。
陆彦廷对蓝仲正说:“那块儿地,我会让助理联系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联系助理。”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蓝溪才反应过来。
她猜测是蓝溪动手打的。癔症患者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动手打人。
陆彦廷看到她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蓝仲正,不仅皱眉:“好好说话。”
她呵了一声,“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滚。”
“你闹什么?!”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冷冰冰的。
接着,他带着蓝溪上了车。
毫无征兆的动作,鞋跟正好砸到了陆彦廷的锁骨处,那么细的鞋跟,简直跟伤人的利器差不多。
她最不喜欢别人说她精神有问题,或者发疯。
唐曼殊站在一旁,听到沈问之毫无保留地袒护蓝溪,心底有些酸。
“穿鞋自己走,还是我抱你?”啪嗒一声,陆彦廷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上一次看过廖璇之后,他就一直没再逼着她去接受治疗了。
让沈问之看到这种场景也好,正好能让他对蓝溪彻底死心。
蓝溪本以为他要带自己回公司,也就没说什么。
“够了!”蓝溪受不了陆彦廷这种说辞,尤其是在沈问之和唐曼殊的面前。
上午,他们两个人出去,到附近的超市买了点儿东西,然后一块儿往医院走。
这样的挫败感让她无比暴躁,她坐在地上,用力抓了一把头发。
“蓝总。”陆彦廷看向蓝仲正,“既然你知道她一看到你就会情绪不稳定,那你以后还是注意一点吧。”
蓝仲正听到陆彦廷这么说,立马兴奋了起来:“彦廷,这事儿多亏有你!”
接着,沈问之和唐曼殊也跟了进去。
廖璇刚刚给手下的实习生开完会,看到陆彦廷这么抱着蓝溪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怎么这么突然?”
她是嫁给他了,但她也是有自尊的好吧?
这三天的时间,沈问之和唐曼殊都在医院呆着。
“我说的不是实话?”陆彦廷的声音照样冷冰冰的,“刚才在车上发疯的人是谁?”
“哎,那是蓝溪吗?”唐曼殊有些讶异,“她怎么也来医院了……我记得她……”
他明明知道方玲是被蓝溪伤了的,竟然没有怪蓝溪,甚至还在这种情况下替蓝溪说话。
听到沈问之这么说,蓝溪的身体稍微僵硬了一下,鼻头竟然有些酸。
不,准确来说,没有人会喜欢蓝溪这种性格。
……
她扫了一眼,看到了陆彦廷锁骨处的伤口,似乎还在往外冒血。
她每次情绪激动的时候都会有这种反应,但是之前都没有这次严重。
“对,我就是疯了!”说着,蓝溪又脱下了另外一只高跟鞋,准备砸向他。
蓝溪感觉自己脸都要丢尽了,将头埋得很低。
“她从今天开始接受治疗。”陆彦廷将蓝溪放到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对廖璇说,“开始吧。”
“我的人,我怎么说,还不需要别人来管。”
陆彦廷看得十分清楚,怕她一个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于是摁住了她的手。
在这座城市里,她最不愿意碰见的人就是沈问之。
他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蠢,都说了不要再管她的事儿了,他还管!
沈问之并没有和陆彦廷打招呼,反而是看向了蓝溪:“蓝蓝,你哪里不舒服吗?”
那语气,要多尖锐有多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