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了声音,嗤笑:“还真是个疯子。”
“疯子”一词,本身就是蓝溪的禁忌。
&n
bsp; 从方玲口中说出来更是如此。
曾经蓝溪忌惮她是沈问之的母亲,要给她足够的尊重,所以被她辱骂“疯子”或者“神经病”的时候,都会选择忍耐。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和沈问之的感情早已走到了尽头,她更是没必要为了这段关系来忍耐方玲对她的羞辱。
“原来豪门阔太太的素质也就这样。”蓝溪对着方玲冷嘲热讽。
“对着一个神经病需要有什么素质?”方玲恼羞成怒,“自己跟一条疯狗一样逢人就咬,还指望别人尊重你?”
“你他妈说谁是疯狗?!”蒋思思听不下去了。
她一向都看不得别人欺负蓝溪,本来还想着方玲好歹算个长辈,稍微尊重她一下。
没想到她压根儿不打算给自己留脸,那也就别怪她了。
“蒋二,别理她。”蓝溪看了一眼站在后面,一脸怯怯的服务生。
她朝服务生招了招手,准备结账。
“蓝溪,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如果你怪我可以骂我!”唐曼殊似乎嫌事情不够乱,又出来横插了一脚。
“呵。”蓝溪冷笑了一声。
她转过身,走到唐曼殊面前停下来,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蓝,啊——”
唐曼殊刚开口说了一个字,蓝溪突然抬起手来,朝着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这一个耳光极其响亮,打完之后,原本嘈杂的火锅店竟然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将视线转向了这边。
默了几秒钟后,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讨论这件事情的始末。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方玲见唐曼殊被打了,抬起手来对准了蓝溪的脸。
蓝溪怎么可能由着她打。
方玲刚抬起手来,蓝溪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她的眼眶已经染上了红。
“你以为我现在还会乖乖站着让你动手打?”
“你就是个疯子,神经病!”方玲毫不留情地骂她。
听着她的额骂声,蓝溪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容,看得站在一旁的蒋思思都脊背发凉。
下一秒钟,蓝溪抬起手来,抓住了方玲的头发。
“陆总怎么过来了?”
这样的眼神,陆彦廷之前见过几次。
这女人,莫非真的是给他下了蛊。
陆彦廷:“知道了,带我过去吧。”
他张开嘴唇,牙齿咬住她的唇瓣撕扯着,一个吻里充斥着野性与最原始的欲望。
但是,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蓝溪,你怎么能动手打伯母?!”一旁的唐曼殊看到这一幕之后,也震惊了,她提高了声音:“蓝溪你别发疯了!”
陆彦廷:“嗯,知道了。”
“你很得意?”陆彦廷蓦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目光紧盯着她的红唇。
这是癔症的一大特点,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做出伤人或者自伤的行为。
要怪,就只能怪唐曼殊和方玲不知死活地戳她的死穴。
“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喜欢泼妇,嗯?”陆彦廷贴近她,“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是吗?”
蓝溪丝毫没有从这里头尝到一点儿快感。
警察一边说话一边推门进来,看到拘留室里这一幕之后,立马说不出话了。
艹,他可真暴力。
他有些懊恼:好像总是很容易就能被她逼到失态。
“为什么打人?”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没打架。”在他的逼迫之下,蓝溪终于开口了。
她不爽,于是开始挣扎。
陆彦廷揉了揉眉心:“蓝溪进派出所了,我过去一趟。”
警察:“我看她状态不太对,家属还是赶紧过来一趟吧!”
“没什么可得意的。”蓝溪咧嘴笑着,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艹,这女人搞什么飞机。”程颐对蓝溪一直都很嫌弃,听到她搞出来这种事情,就更烦她了。
“需不需要跟你一起去?”比起程颐,周瑾宴就淡定得多。
“看来你很喜欢呆在这里。”陆彦廷“呵”了一声,转身,“那就继续呆着吧。”
她虽然名声差、厚脸皮,但也是有底线的。
“陆总,您这边可以带蓝小姐做一个——”
陆彦廷看着她笑,心里头就窝火。
周瑾宴和程颐对视一眼,跟陆彦廷一块儿走出包厢。
蓝溪要是真的动手打起人来,谁都拦不住。
“有本事打架,现在没本事说话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