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迟默冷笑:“你是在嘲讽我?”
然而,世界终究没能给他留下忏悔的权利。
“呵!”迟默不屑一顾。
关觉坐在一架机甲的金属脚上,翘着二郎腿,白色的鬓角在阳光下闪瞎狗眼。他的手里捏着一个遥控器,在不停地把玩着,一边把玩,一边颇有意味地看着迟默,就像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就算你能离开基地,你能逃到哪去?”检查组的副部长蔑视道。
原来如此,所谓的接收者不是人,原来是这样。
看着他满面疑惑,关觉越发地兴奋:“这一步棋,足够你灰飞烟灭,现在,我的手放在这个按钮上,你还有时间去选择,是投降,还是继续。”
关觉也不客气,直接说:“你还记得那个传送出基地的信号吗?其实没有人接受的,我只要传出去,就足够了。”
“没有退路了吗?”迟默嗤笑着,一句话噎得他脸色从铁青到涨红,他说:“滚开,让我走!”
他传递了一个自爆系统的信号给空间粉碎机,一旦粉碎机在控制下爆炸,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觉得,关觉一定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说:“本来我想,等一切都结束,我们一起... ...”
第一次,迟默感觉到自己的实验罪孽是这样的深重,但是,他还能回头吗?
一秒,两秒,三秒... ...
“不不不!我是说,接受信息的,不是人,而是另外的东西。”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狠下心来,一只手把安小语揽在胳膊里,另一只手抬起枪对准安小语的太阳穴。
副部长大声地向通讯器里叫喊着开炮,然而并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
“不用你管,让开!”迟默挺了一下枪。
迟默没有回答,机甲中传来最后的通牒:“迟默,放下武器,释放人质!重复一次!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投降吧。”
关觉脸上的笑容阴毒异常,让迟默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如果那个信息的接收方不是人,那么那个范围到底有什么... ...他想不出来。
他干笑两声,以壮声势。
安小语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泣不成声,她走向迟默,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就像平常那样:“投降吧,我陪你。”
检查组的副部长铁青着脸,看着迟默:“你不要负隅顽抗,你已经... ...”
迟默已经放下了手枪,放开了安小语,痴痴地看着远处的蘑菇云,被振荡的余波几乎推倒在地都没有反应。这个时候,他想到了“鹞鹰”在废物处理厂的那场战斗。
她低头看着迟默的身体,他的脚没有了,化成了飞灰消失在风暴之中,他的手也没有了,同样化作灰尘。
“给你捧场。”
迟默看着关觉的脸,沉默片刻,问道:“那你说说看,你还留着什么样的妙计?我倒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样被你玩到万劫不复的,哈哈!”
“守墓人!”
下一刻,关觉按下了按钮,所有人都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副部长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终于挪动了脚步,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了一个声音:“迟默,好久不见啊。”
“所以呢?”
天空中的人,带着黑色的面具,黑色的短发,黑色的长袍,黑色的布靴,全身漆黑没有一丝花纹,在灿烂的阳光中,在升腾的硝烟里,显得格外阴沉压抑。
他伸出手,用空荡荡的胳膊摩挲安小语沾满鲜血的脸颊,继而探下头去,用尚且残存的嘴,轻吻心爱女孩的额头,他哭着趴在安小语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就如同她依然是当初躺在病床上的东荒女孩,他也还是救了她一名的年轻少尉。
三个字一出口,仿佛卷起了巨大的风暴,天地开始震颤,白日响起了长久的雷鸣。
面具人低下头,看着迟默,回答说:
安小语看着关觉疯狂的喜悦,大声对迟默喊:“投降!迟默,投降啊!”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震荡波消失不见,基地稳如泰山,轰鸣声被掐断一般,再也传不过来,人们抬起头看,碎裂的玻璃碎片掉落下来,在半空中突然再次崩碎,最终化为齑粉,落在人的身上,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一声低沉的叹息从在空中响起,声音并没有多大,却响在每个人的耳边,格外的清晰。
天顶的玻璃碎成无数片,照着第四层所有人的头顶斩落,而他们被震荡波带动得站都站不稳,根本想不到去防御头顶马上就要到来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