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
沉浸在自身情绪中的男子目光一震,似乎突然清醒过来。烈酒没有吞噬他的神智,却让情绪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慌乱无措地望着她,下意识退向门口,却半个字也说不出。
苏漓步步进逼,紧紧盯着他,惊疑不定地叫道:“相斯予,你叫我什么?”
相斯予双手紧紧抓住胸口,面如白纸,神情痛苦不堪,似乎喘不上气,直往地上倒去。
苏漓震惊地扶住他道:“你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手指发颤地伸向怀里,不知摸索着什么,似乎怎么也摸不出来,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苏漓一怔,直接拉开他的衣襟,内里掉出一个漆黑的小盒子。他目光直盯着那个盒子,手指发颤,怎么也够不着。苏漓伸手捡起来,打开盒盖,盒内放着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淡淡的药味散发出来,至少用几十种草药炼制而成,气味混杂,苏漓一时也分辨不出这药丸的功效。她缓缓伸过手去,盯着他问道:“这是你的药?”
他闭眼点头,颤抖的手拿过药丸,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苏漓捡起塞进他口中,他闭上眼睛用力吸气,片刻后,脸色才慢慢好转。
苏漓松一口气,疑惑道:“你不是已经痊愈了吗?怎会如此?我去传御医帮你瞧瞧!”
“不必了!”最后那点迷蒙的酒意,也已被突发的病情冲散。他用力站起身来,又恢复一贯的斯文有礼,目光却再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低眸道:“我没事,大约是饮酒所致,回去休息两日就好了!长乐,今日我酒后冒犯,实是无心之举,还请你原谅。我……先走一步了!”
不等苏漓说话,他已快步离去。苏漓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片段。
商船爆炸,他不顾一切舍命相护。
长离岛上,他小心拾捡散落在地的花瓣。
婚宴大殿,他近乎卑微地为她擦拭鞋面……
沫香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小厮。他不认得苏漓和沫香,疑惑问道:“你们找谁?”
小厮引苏漓来到待客厅内,奉上香茗。苏漓浅浅饮上一口,笑问:“相公子几时回府?”
梨花园中,他穷途末路时,再一次要将这串珠子戴到她手上,她坚定地拒绝了,誓要与他断个干净彻底的决心,令他跌坐在冰冷的石阶上。那一刻,他绝望的眼神,至今历历在目。而这本该随着他葬身梨园火场的拂云珠……为何会出现在相斯予的床头枕下?!
沫香昂首清脆道:“相公子在家吗?长乐公主有事找他。”
苏漓定下心神,快步回了长生殿,急招江元入宫,“立刻派人去东溟岛,查清相斯予的一切。”
苏漓冷冷道:“我怀疑……他并非真正的东溟岛少主!”
小厮慌忙施礼道:“如此,公主请入内稍坐。小的去奉茶来。”说完引着苏漓进门。
一缕细微的熟悉的香味从窗外飘过来,苏漓上前推开木窗,一树洁白梨花映入眼帘,在临河岸边开出一片圣洁的颜色。她顿时愣住,这河道两旁怎么也有梨花?
江元疑惑道:“门主为何要查此人?”
相园一共两进院落,仆役
稀少,却打理得干净整洁,井井有条。一路往里走,一栋木质小楼茕茕孑立,楼前没有种植任何树木花草,整个院落空阔寂寥,少了一丝生气。
从怀中取出相斯予送给她的琥珀琉璃,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苏漓心中疑窦重重。无端有些烦燥,那谜底似乎就在眼前,却如镜花水月,摸不着,抓不着。指间的琥珀琉璃沁凉如水,苏漓转身打量着这间卧室,忽然,看到旁边床榻之上,枕头之下,露出一角檀香木小盒。她下意识上前取出,感觉这个小盒看着有些眼熟。不觉皱了皱眉,缓缓打开了盒盖。
颤抖的手轻轻拿起那串冰凉的玉珠,恍然间想起过去的一幕。东方濯曾将一个碧玉手串亲手戴在她腕上,得意地笑着说:“这拂云珠本是定国贡品,经佛光寺晦光大师开光诵经七七四十九日,有通达天地之灵气。父皇把它赏了我,今日我就把它转送给你。见到此珠,就如同见到本王,你,要好好保管……”
一路走来,街道两侧商铺林立,热闹非凡。天隆客栈人满为患,完全没有受到付振天兄弟之死的影响。苏漓继续前行,又走过半条街道,拐上一座青石拱桥,桥那边石板路干净整齐,尽头处青竹掩映青瓦白墙,侧方正门,“相园”二字跃入眼帘。
苏漓点头,放下茶杯,“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我四处看看。”
小厮一听长乐公主,吓了一跳,“公……公主?我家少主出门办事,还没回来……”他说话语速有些缓慢,像是东溟岛来的,还未完全适应中土语言。
苏漓疑惑丛生,此时路过一扇木门,不觉扫了一眼,敏锐地发现那门框上雕刻着细小的梨花。她停下脚步,伸手去触摸,门竟然没锁,轻轻动了一下。推开门来,是间卧室。卧室里陈设简单,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