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人在朝中威望甚高,同时也与她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
“你是说我舅父?”
她直言不讳,阳骁却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懒懒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哦。”
“这世上,只有一人,能掌控我的心意!”他抬头望向门外的天空,高大的身影忽然变得落寞萧索,再回过头来看她的时候,眸光沉痛哀伤,声音飘渺悲凉,低声笑道:“她只需一句话,就能让我欢喜,让我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她也只需一个动作,便能令我如坠地狱,绝望到痛不欲生……”
只有他操控别人,没有人可以操控他!
阳骁抹了抹嘴,抱怨道:“早膳看起来样子都差不多,为什么偏偏你这里的跟送去给我的,味道完全不同?”他一本正经地想了想,“回头我得找夏伏安问问才是!”
阳骁凑过来,道:“发生什么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不对劲,他便不自觉收敛了嬉笑之色。
“他们姐弟感情很好。听父皇说,当年皇姑母突然离开汴国,下落不明,那时皇叔年纪尚轻,整日跟父皇说一定要找到皇姑母……但时间渐渐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却绝口不再提了。我想他可能是误信了流言,才与父皇疏远了。”
沉默半晌,苏漓淡淡道:“谢谢你,阳骁。”
苏漓道:“不过什么?”
“属下虽是一介管事,却也不是任人驱策。”他目光迅速恢复了平静,淡淡地接口,“思源楼还有事要处理,属下先行告退。”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苏漓心底微微一动,阳骁年纪不大,看事情倒是格外通透。她想了想,状似无意地又问道:“舅父如此对你,你心里,没有一点不满?”
苏漓缓缓回过头去,身后那双沉默的眼,彷如这碧湖一般,也藏着无数秘密。
“你……”
苏漓心中一震,诧异地抬眼看他,他的语气如此轻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似乎在向她许下诺言,也在索要她的一个承诺。
人生数十载,说短也短,说长也长,有很多事意想不到,没人可以保证未来如何!她不能,他也不
能。
“不知圣女有何吩咐?”夏伏安进门问道。
“你要我去接近那个女人?!”夏伏安惊诧地望着她,仿佛被触动了心头隐痛,万般复杂的情绪,仿佛激流一般涌入眼底,又迅速被压制成更复杂的情绪。
苏漓也紧紧盯着他双眼,“怎么夏管事自觉不值得信任?”
夏伏安似在思索。
“阿漓。”他忽然望着她,低低轻道:“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你必须要做出选择,一定要坦白的告诉我。不论你如何选,我只想你永远记住,今生今世,我阳骁,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沉默半响,阳骁手指一下一下叩击着桌面,思索道:“朝中恨不得我立即就死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可真有胆子取我性命的人,却是……不多。”话到最后,语声渐渐冷了。
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恳切地向她索取真心,只是,现实往往比命运更加残酷,它只会在你毫无防备,满怀期待之时,无情地将所有美好的过往撕碎。
阳骁眸光微动,唇边勾起暧昧邪气的笑意,“还不承认你很关心我哦!”
苏漓沉了眼,差点送了小命,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只要没触及我的底线,凡事都好商量。可若有人胆敢伤我挚爱亲人分毫,我阳骁,一定会回敬他百倍!”他没有正面回答,双眼只深深地盯着苏漓,一字一字说得清楚,唇边的笑容一反寻常,透着冰冷,看上去几乎不太像阳骁。
苏漓站起身来,走近窗前,感觉到背后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跟随着她,心下微沉,却没有回头。她抬眼望着窗外他昨夜站过的位置,语气淡淡道:“夏管事若有异心,大可不必淌这趟浑水。本尊做事原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只需谨记,只要你忠心于我,我必不会薄待你。”
夏伏安一愣,似是诧异,不答反问道:“此事非同小可,圣女何以如此信任在下?”他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她,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仿佛对他而言,她的答案极为重要。
苏漓盯着他缓缓道:“那虞千机似乎对你有意,不如就由你从她那着手。”
苏漓微微一窒,飞快回道:“暂时没有。”她思量片刻,“你在朝中,可曾与谁结怨?”
苏漓坐着没动,静静整理思绪,沫香进屋收拾桌子,苏漓看着她忙碌的动作,心思一动,叫人传了夏伏安来。
苏漓垂眸叹道:“所以,那次你被我挟持,他故意派了不认识你的人来抓我们?”
苏漓心头一跳,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昨晚。”苏漓说完,看了看他阴沉不定的脸色,又叮嘱道:“这件事你先别声张,我已经派人去暗中追查线索,有了消息会告诉你。”
没有得到应有的答复,阳骁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