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自若,没有半点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已看清这只是她和阳骁合起来演的一出戏!而玄风意图自尽,他的反应之快,无法不让人心惊!
沫香鼓了勇气道:“我听到玄风长老跟白云舵主说,圣心殿住了一个男人,传出去有损圣女教名誉,你用这个办了他。”
林爻大吃一惊,几乎忍耐不住站了起来。
“你做过什么,如实交代。”
项离随即奉上一只小药瓶,“此物乃玄风长老毒害玄镜长老的证据,请圣女过目。”
半个时辰后,挽心奉命召来虞千机、白云舵主林爻前来饮茶。林爻心底十分不耐,三更半夜的,饮什么茶!显然是借口,虽心怀不满,却不敢不来。前两日的责罚他还心有余悸,这新任圣女,狠起来比男人还要厉害几分!
一字一句仿佛利刃,刺在玄风心上,他几乎喘不过气,身子伏低,久久不能抬头。
苏漓凑在鼻间,细细一闻,果然是绝息,厉声道:“玄风,你为何要害玄境?还不从实招来!”
苏漓看了看夏伏安,淡淡道:“夏管事好身手。”
这话似乎触到玄风心底深处,坚定如铁的神色终于有了一分动摇。
他以为这样不说话就无法定他的罪?
圣女教与皇室之间的关系,以及阳骁的真实身份,除了苏漓与两位长老,四使,也只有管事夏伏安知晓。
这个圣女教,是时候肃清了。
阳骁走到玄风跟前,冷冷垂视道:“指使林爻毒害本皇子,嫁祸玄境长老,违背圣女命令偷偷向宫里传递我的死讯,久等不到回应,你就杀玄境灭口,制造他畏罪自尽的假相,企图就此了事。玄风长老,你好大的胆子啊!”
林爻跌坐在地,面如死灰,忽然咬牙叫道:“启禀圣女,小人所为全都是受玄风指示!小人根本不知道那人是当今四皇子,否则……否则小人怎么也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她借势站起身,避开阳骁亲密的举动,淡淡道:“这一天折腾下来,累了,都回屋歇着吧。”
苏漓又道:“玄镜长老嫌疑最大,事实尚未调查清楚之前,先关入暗房,待查明真相,再行发落。玄境长老,你可有疑议?”
苏漓一言不发,只是自顾饮茶,似乎在等待什么。
项离嘴角微弯,眼中隐有深冷笑意,毫无半分愧疚自责。苏漓暗自叹了口气,只怕是他故意迟了一步。
她语声虽轻缓,却有一股迫人的压力迎面劈来,林爻心头一颤,转头看了眼跪倒的玄风与地上已然气绝的玄境,昔日威仪赫赫震慑全教的两大长老,如今在这新任圣女面前,一个死了,一个命在旦夕,他不过是个小小舵主,听命于人行事,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虞千机眸光轻闪,状似无意地叹道:“玄风长老是得好好想清楚,早点把幕后主使供认出来,只牺牲自己一条命,求求四皇子或许倒可免了诛九族的罪!否则,到了九泉之下也难以心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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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不理他,径直入了寝殿歇息。
苏漓冷冷看他一眼,“今日之事,谁也不准往外说出半个字。否则教规处置!”
苏漓、阳骁面色皆变,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伏安的动作比所有人更快一步!只见他闪身便到玄风跟前,一手抓住玄风手腕,一记手刀飞快劈在他脑后,玄风顿时昏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得迷迷糊糊,天边一道闷雷轰然滚落,整个大地都仿佛颤了一颤,苏漓被惊醒,窗外银蛇般的闪电劈裂半边天空,大雨倾盆而至。她无意瞥见窗外有个黑影一闪,顿时警醒,仔细再瞧,那人影却又不见了。
不多时,项离押着一人回来了,平日精壮高大的身躯此刻微微有些佝偻,头紧紧低垂着,似是不敢看苏漓的眼睛。
“玄风长老将这绝息之毒悄悄交给属下,命属下易容混入后厨,趁夏童检验莲子羹无毒后,伺机将毒下到碗里,至于要毒害的人是何身份,他有何目的,小人完全不知情啊!”他狠狠瞪着玄风,眼中几欲喷出火来,此刻简直恨他入骨。
项离与秦恒上前抬了玄风离开。
一只手忽然在她眼前晃了几晃,阳骁一屁股坐到她身边,不满地叫道:“喂,我差点死了啊,你也不关心关心我,还一直问东问西的!”他长臂一伸,搂住她肩膀,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被她这样盯着看,夏伏安没有一丝不自然,反而紧紧回视着她,眼底光芒灼热逼人,仿佛到她的心里去,他忽然微微一笑,“圣女谬赞,属下方才只是离他近些,所以一击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