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凛,有人混进圣女教?是谁?她飞快地与挽心对视一眼,无声地闪身到了窗边,凝神细听。
挽心小心地在戳破窗纸,透过小小的洞孔,只见林爻端坐堂上主位,一脸阴鸷。脚下伏跪着一人,身形娇小,长发散落,是名女子。她手臂反剪,低头一言不发。
“还不说,好!秦生,把她的舌头拔了!”
女子大惊,愤然叫道:“你,你不是人!”
乍然听到这个声音,苏漓与挽心立时一惊,怎会是她?!
秦生立即上前来捉住那女子,她拼命挣扎。只是秦生长得人高马大,她如何挣得过?蒲扇般的大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女子立时跌倒在地,半张小脸又红又肿,嘴角淌下血来。她掩饰不住满心惊惧,却仍是高高扬起脸庞,一副不肯服输的摸样,正是苏漓的贴身丫鬟沫香!
苏漓率领众人离开晟国后,前往圣女教救人,沫香不会武功,便将她安置在沉门一处联络点等候。一直以来平安无事,为何会突然被抓到白云分舵里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生死死捏住沫香的下巴,眼一瞪,正要撬开她的嘴。
“住手!”一声冰冷的沉喝,伴随着轰然巨响,威武堂的大门被一掌劈开,飞扬的木屑如飞灰四散。强大的气流一下子震慑住屋里的几人,纷纷后退几步。
“何人如何大胆,敢闯我白云舵,可是活腻了?”秦生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苏漓眸光沉静,没有说话。闲听阁表面是座茶楼,实际是沉门的新据点,进圣女教之前,特地将沫香留在那里。这小丫头虽然调皮,却一向极听她的话,今日大胆跟踪教中人来此,必有原因。
阳骁侧头,撇嘴道:“如果还有兄弟,我才不要当这劳什子的皇帝,一辈子在宫中劳心劳力,说得好听一国之君,跟坐牢有何分别?”
“你是说,在飘香楼密谈的几人中提到小姐的,有白云舵舵主?”
“小姐,这个林爻定有古怪!”
思源楼是夏伏安的居所,虞千机来了总坛不见玄境,也不拜见圣女,却直奔那里找夏伏安做什么?
苏漓径直走到堂上主座坐了,她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视线定在沫香高高肿起的面颊。
沫香也着实后怕不已,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实在危险,嗫嚅半天,不知该怎么说。悄悄抬眼看了看苏漓。
苏漓眉梢轻挑,冷笑道:“本尊若不亲自前来,还见识不到林舵主原来这般威风!”
林爻心头一颤,连忙道:“林爻不敢!秦生外出办事归来,却不料发现这女子藏身置放物资的马车中。属下不知她有何图谋,所以才将她押到这里审问。”
苏漓神色未变,若沫香说的是真的……她眼光渐渐冰冷,沉声吩咐道:“让人盯紧白云舵的林爻,还有……玄境玄风两位长老近日的一举一动,半点也不可放松!”
“沫香已被他们发现,独自留在外面也不安全,就先留下。有人问就说她在山里迷了路,才会跟到这里,为避免教中机密外泄,特留下给我做个粗使丫鬟。”
竟是多日未见的阳骁。苏漓心一沉,他为何偏在此时回来?
二人上前朝阳骁行了个礼,飞快退出殿外。阳骁望沫香离去的背影,“咦?这不是你以前的丫鬟吗?她怎么也来了?”
林爻急忙辩解道:“这女子口风紧得很……”
苏漓淡淡“嗯”了一声,显然无意多说。阳骁见状,也就识趣的不再多问,眼珠一转,凑到她面前,“好多天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忙的脚不沾地,那有空得罪人?”阳骁说完,忽然愣了一下,直觉她话里有话,立即警惕地坐直了身子,“有事?”
林爻跪在地上,直到苏漓远去的身影消失不见,他紧绷的神经方才松懈下来,跌坐在地,却发现身上衣衫已湿透!
想到白云舵的惊险遭遇,沫香忙不迭地答应了。
苏漓皱了皱眉,闲听阁隔壁是一家青楼,这种地方素来龙蛇混杂,借此密谋共事倒是能掩人耳目。
苏漓目光一沉。虞千机,年约双十,苏漓只在继任大典上见过她一面,此女容貌娇美,媚骨天成,体态风流,生来便是男人的克星。听闻她对制毒颇有天分,碎月舵在她掌管下,研制出不少特殊的毒药,因此颇受玄境看重。
“这里很安全,听到什么,你尽管说。”
苏漓只冷冷看着他不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见她脸蛋通红,半张脸肿的老高,挽心口气也不禁软了几分。
沫香低头委屈道:“今天一早,我在楼上打扫,发现那间屋子墙角有一块砖头是松动的,就踩着椅子上去看看怎
么回事,结果正听到隔壁有几个男人在商量事情,提到圣女……”
挽心心中一震,方才在白云舵,林爻只说沫香跟踪秦生,半句也没提他自己。
沫香重重点头,十分确定道:“我听得很清楚。不然奴婢绝不敢违背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