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瓣轻启,散发着淡淡的余温,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口中温热的气息夹着乌珍珠芳甜,吹钻入耳孔,有些麻痒,苏漓忍不住身子轻轻一颤,皱眉向一侧闪避,他如影随形,仍轻笑着追问道:“怎么,你不相信?”
苏漓并不答话,这无赖说什么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摸样,根本令人无从分辨,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二人亲昵的举动尽数看在夏伏安眼里,他眼光微冷,开口淡淡提醒道:“湿衣寒凉,四皇子还是应及早沐浴更衣,以免再染风寒伤了身子。”
真、没、眼、色!
阳骁斜睨了他一眼,夏伏安彷如不见,径直唤来夏童,吩咐他去准备沐浴所用之物。不一会儿,夏童便来请阳骁前去沐浴。
衣服湿嗒嗒地裹在身上,又沉又凉,着实很难受,阳骁笑道:“阿漓,我先去沐浴啊,待会儿再来找你。”
“什么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笑笑,卖个关子。
“阿漓,你怎么样?听得到我说话吗?”他急切地唤道。
只听水底传来轧轧声响,一座精美的封闭水亭缓缓浮出水面。乍望之下,竟看不出是何材质所建,虽然亭子密闭,但四壁和亭顶皆能透光,在月色下折射出淡白柔和的光芒。
阳骁神秘一笑,“跟我来。”
苏漓淡淡道:“你知道那武功该怎么练?”迄今为止,她查阅了圣心殿所有典藏的古籍,没见过有关于乘风、浮云任何相关的记载。
正要吹熄烛火,只听窗外阳骁道:“咦,你要睡了啊。不是说了来找你吗?先别睡,我带你去练功。”说着,人已晃进了门。
这白玉指环竟然是开启机密关键的钥匙!
身后似有一阵冷风吹过,二人顿时警觉,回过头竟发现夏伏安不知何时来到门外,目光淡淡扫过二人紧紧交握的双手。
“夜已深了,夏管事为何不在房内就寝,在此出现?”阳骁眼光瞬时冷了。
图中红点标识的机关被一一开启,湖面却并未发生任何变化。一盏茶的功夫,阳骁返回,刚露出头,一只纤纤玉手探到眼前,阳骁抬眼愣住,竟半响没反应过来。
苏漓眼前一黑,抑制不住翻涌的气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立时软到在地。
阳骁粲然一笑,紧紧握住她的手,苏漓微一用力,他的身子破出水面。
二人四掌相接,苏漓尝试着以玉璧上所书的特殊心法运功调息,只觉得身后阵阵凉风拂过,灵台立时一片清明,好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注入体内,内息缓缓游走周身。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两股力量,似有若无地轻撞,不复之前的推拒抵触。心下微喜,看来,再顺利运行几个周天,便成功迈出第一步。
阳骁目光轻闪,反而将她的手抓得更紧。
月渐当空,星光璀璨,凉风习习,夜深人静,圣女教总坛陷入沉寂。等了许久,阳骁还没来,苏漓准备就寝。
斑驳的大门,红漆早已剥落,门里并没有路,唯有半截破败的走廊,延伸至碧湖之中,仿佛被拦腰截断。
苏漓有一点意外。阳骁之所以选择深夜来此,必是不愿让人知晓此处有机关,此事既然如此机密,却为何对夏伏安的突然出现,并无太多介怀。
回想起阳骁这次入教以来,除了四使和两大长老以外,他在夏伏安面前也从不隐藏自己的身份,莫非……夏伏安也是皇帝安插在总坛的人?
他拉着她离开了圣心殿。一路上七拐八拐,不多时,便来到水殿最僻静的一角。
&
nbsp; 阳骁立即察觉到情况不妙,运功至苏漓体内,极力压制她激荡的内息,却被她猛地爆发的一股劲力掀翻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阳骁顿时慌了神,急忙扑过去扶她,一眼看到地上的血渍,嫣红夺目,刺激得他心脏阵阵紧缩。
手指微微一僵,数月以来,冷漠木然的心门,刹那间轰然开启一角,一丝暖意悄无声息地渗入心的深处。她的眼光也随着阳骁快速游动的身影,不知不觉渐渐变得柔和几分。
------题外话------
一转眼,我来潇湘写文已经三年有余,感谢大家这一路的陪伴、包容,理解,还有支持。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顺心。
“开始吧。”阳骁敛去嬉笑之色,盘膝坐下。苏漓也依照文字所示,在他对面坐下,轻轻闭了眼。
初始一切顺利,忽然不知怎的,原本平和的两股内力剧烈波动起来,她顿时大惊,试图稳住心神,却难以平复。
褪去了顽皮跳达的一面,这样温柔的阳骁,不禁令苏漓的心,微微一动,他牵着她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做什么?”她眉心微蹙。
一声咔嚓轻响,底部又有机关开启,一块莹白洁美的玉璧缓缓浮了上来。月光穿透透明的亭顶,正照在那玉璧上,不一会儿,那平滑的玉璧上,竟然显现出数行浅显莹绿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