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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内安静无比,潮湿的空气渐渐弥漫,两个人谁也不甘心示弱,死死地看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苏漓握住袖剑的手,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却在他深沉的注视下,依旧冷冷地说道:“没有功夫再跟你说废话,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东方泽锐眸微眯,沉默地看着她。
苏漓继续道:“你下令退兵,我放你离开此地。”
“为什么放我走?把我直接交给汴皇不是更好?”他冷静地问道。
“你只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刷地一声,利剑向前进了一寸,她极力控制着自己,不透露出过多的情绪。
东方泽却又进一步,一张俊脸缓缓凑近了她的,“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如何?你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她瞪着他,厉声大喝。
他忽然一把死死地抓住她的手,雪亮的锋刃,直直地对准自己的心口。
“好,你来杀!”他一字一句地迸出这几个字,俊美的脸庞已毫无血色,紧紧盯着她的目光,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苏漓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想挣开他的掌握,动了几下,他的手竟然分毫不动,彷如铁铸一般!再抬眼,面前冷漠的俊颜,眼中写满狠绝,似在昭示着他坚定的意志,她若不杀他,他便对她誓不罢手!
“杀了我,就都解脱了。”
“你……!”苏漓气息不稳,颤抖着唇,竟发现吐不出一字来。
“为何还不动手?”他身子前倾,冷厉迫切的目光里忽然有了温度。
苏漓急喘一声,手臂竟有些不由自主地向后撤,指间紧了又紧,几乎快将剑柄捏碎!一股恨意直冲头顶,自从迷原谷他怀疑她身份开始,他就屡次制造相见的机会,一次次地逼她,想要证明她的身份!难道非要逼得她杀了他,他才肯罢休?
苏漓心中一动,这声音……好熟!竟是盛金。她先前还疑惑,他闯圣女教只带了盛秦盛箫,为何却没带其他人。原来盛金早已隐藏在暗处,混进教中,难怪他进来时如入无人之境!
抱歉,最近几次都晚了,以后就晚上更吧。
雪亮冰冷的剑锋毫不留情地刺进他的身体!
东方泽皱了皱眉,终于停手,朝来人问道:“都安排妥当了?”
他只轻轻一笑,并未答话。
只听见另一个男子的声音怒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劫走圣女,有何目的?”
苏漓顿住了呼吸,由主动变为被动,只在眨眼之间。
“若不能带你离开此地,那我能否活着出去,也并不重要。只不过,明日傍晚,我若不能安全返回……”他顿了一下,好看的唇角漫过一丝决绝的笑意。
衬得那一张苍白的俊脸几近透明!这一刻,他就是一个搏命的赌徒!赌她的心底里,还有一分柔软和不舍得。
褚卫东立时惊道:“走这边,拐两道弯就能出去了。”
只听见林天正无奈地叹息,上前劝道:“你又何必为一个女人作践自己!这次不成,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但现在事情紧急,我们必须先离开此地!否则晚回一步……到时恐怕就难以收拾了。”
鲜红的血,随着撤回的剑奔涌而出!
苏漓瞪大了双眼,她给了他足够的应变时间,但他却闪也不闪,竟然真的任由她刺中了他。
“你休想!”苏漓直觉地回道:“刚才在大殿上,你到底看没看清楚我是谁?让我跟你走……东方泽,你想女人想疯了吗?!”
一道机关石门,轰然开启,几人闪身进入到一个狭窄的空间。
怀里的人儿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早已听不到他急切的呼唤。
变化突如其来,只发生在眨眼之间,让人无从反应。东方泽对她毫无防备,胸口的一掌正中方才的剑伤,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人便往石阶上倒去。
“林大人!”盛金转头对沉默不语的灰衣男子叫道。
东方泽心痛得说不出话,闭上眼睛,双拳握得死紧。
“是。”
东方泽怒意无从发泄,一拳击打在坚硬无比的石门上,血,沿着石壁缓缓滴落在地,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心里又恨又气,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他算得过别人,却屡屡失算于她的狠心绝情!
“我是疯了!天底下那么多女人,我为何偏偏只想要你?!”他眼中划过一丝深沉的痛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坚定道:“你跟我回去,我立即退兵。否则……”
“主子!”盛秦三人齐齐单膝跪地,痛声劝道:“保重身体!”
沉厚的石门
无情地落下,“砰”地一声,激起地面尘土如烟。将他和她隔出两个世界!
“怎样?”她冷声接口,怒极反笑:“别忘了,此刻你身在我圣女教总坛,教内高手如云,若没有我的允许,你独自一人,纵然武功通天,也休想活着走出去!”
盛秦盛箫已经等在了密道里,一见东方泽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