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郎昶亲眼所见,铁证如山!”黎奉先冷笑,又道:“你汴人狼子野心,阴谋败露,死有余辜!”
他不以为然地嘻笑,索性躲到她身后去,故作委屈,“我很正经啊,你得保护我。”他明明高出苏漓半个头,此刻却要装作比她还上去实在有些滑稽,跟在身后的人都极力忍住才没有笑出声来。
阳震阴沉的目光扫来,她冷笑一声,“借阁下马车一用!”
阳震目光一沉,皱了皱眉,挥手道:“放开四皇子,本王让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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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肃穆的声音响起,原本轻松的气氛顿时凝固,苏漓抬眼一看,那第三重门内,瞬间闪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他身穿将帅铠甲,威风凛凛,须发虽已花白,面色却不怒自威,正是黎奉先。
“摄政王记性不好,我们汴国猛将如云,军力强盛,是你们先提出和谈,小王才会在此与你说话!”阳骁嘴上笑着,眼光却已经冷了,“数日前,你们设下诡计,令我汴国第一大将忽尔都将军困于瘴气山林,一万多精锐将士死伤过半,这笔账,我们还没跟你们算!”
言至此处,硝烟味越来越浓,显然两方都没太大的和谈诚意。
苏漓没说话,眼光在那重重打开的大门间扫了一眼,“约在何处?”
十匹快马进了院子,阳骁方吩咐下人将马拴好,前后打量着,凑到苏漓面前笑道:“他们还没来,咱们先去寻个风水宝地。”
他却不生气,只对着他眨了眨眼,轻声道:“我可是冤枉的……”
众人应了,各自下去准备妥当。午后三刻,阳骁带了苏漓五人,和自己的随身侍卫五人,一同前往当虞。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杀声震天。
没等她回答,他立刻挤歪了一张脸,惨声大叫起来:“不要杀我!救命啊!”
阳骁哀叫一声,幽怨的眼神看着苏漓,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抱怨道:“好痛!小阿漓,你好狠心!”
“刷刷”的拔剑声不绝耳语,黑甲侍卫十人有九人利剑出鞘,直指阳骁,锋芒毕露。
黎奉先惊讶地看着她,挡在他身前的纤细女子,煞气浓重,声音陌生,但是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昨日她才帮阳骁破了他们的阵法,今日怎么又反过来帮他?
“原来真是一场鸿门宴!”黎奉先刷地一声拔出钢刀,冷冷笑道:“你汴人全是阴险奸倿的小人!”
“你口口声声说昭华毒计害人,可有凭据?!”阳骁咄咄进逼,杀妹之恨,显然在他心里难以消除。
阳震冷凝了脸,大手一挥,“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众将听令,谁能抓住敌军帅将,本王重重有赏!”
苏漓目光一动,“你们的马,怕是骑不得了。”
黎奉先情绪激愤,恨意难掩,苏漓心中暗叫不好,这哪里是和谈,分明是来算账。要坏事!她抬头朝秦恒看了一眼,他了然会意,悄悄朝出口移动。
“你们做好准备,与我同去。”她深思片刻,又道:“江元带着药,以备不时之需。”
阳震思量片刻,终于挥了挥手,门内门外的汴军似是同时松了一口气,如潮水般统统退了出去。
苏漓扣紧了阳骁,沉门中三使跟在她左右,带着黎奉先缓慢朝门口移动,刚一出门口,黎奉先便低声道:“我们的马拴在后门。”
黑甲侍卫闻言,面色皆是一变,手立刻握住了腰间的剑柄,随时准备出手护驾。
士兵们立刻快步退走,顷刻间整个齐襄堂安静得仿佛没来过任何人。
“谁是破阵之人?”黎奉先冷冷发问。
黎奉先冷哼道:“兵不厌诈,战场上厮杀无情,生死有命,忽尔都会中计是因为他自负轻敌,好胜心切,四皇子若不懂这道理,就换个懂的人来。”
苏漓冷笑不答,他的面皮抽动了两下,眼中闪过狠戾之色,“众将听令,撤出齐襄堂!”
黎奉先厉声道:“荒谬,两军和谈乃是两国皇帝达成共识,岂可与战场上相提并论。在和谈桌上伏兵诛杀主帅,此乃背信弃义,小人行径,为天下所不齿!”
阳骁眼底冷光划过,“看摄政王的架势,今天不是来和谈,而是来抓人的!”他一撩衣摆,一脚踏上座椅,长臂撑在桌上,居高临下,毫不客气。
沉默的对峙,令空气紧绷如弦,寂静若死。周围的人,神情都很紧张,是杀是退,只等一声令下。
阳骁目光一厉,“笑话!如果这样就会遭天下人议论,那你们这天下第一大国诛杀使臣的行为又当如何?”
己方之人突然反变为敌,一时间,所有人的动作都不自觉地顿住,惊愕地看着阳骁与苏漓,仿佛反应不过来。
阳震眼眸微眯,不怒反笑道:“好……好个妙使!”
这一老一少,年纪相差甚远,但身份地位,却旗鼓相当,站在一起,竟说不出的怪异。
苏漓回手将他扣在身前,袖中短剑滑出,抵住他的喉咙,冷冷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