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组织?”
他苦着一张脸,全然是一幅无可奈何的模样。底下众人又忍不住露出笑声。
“鬼使。”苏漓闭了闭眼,仔细地分辨着气味,转眼看向江元,他目光一闪,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药丸分给大家,淡淡道:“此药可避瘴气,只要三个时辰内离开山林,可保无恙。”
阳震迟疑的眼光一闪,缓缓地跪倒。
这个声音很熟悉,苏漓抬眼一看,竟是当初随忽尔都出使晟国的师爷速穆!他站在阳震身后,先前苏漓没注意到。
九人动作奇快,不一会便解决了阵门后守卫之人,破阵如破竹,转眼间九门中晟军伤亡过半。
苏漓看着自己的手,内心也颇为惊异。没想到静婉姑姑的内力,竟如此强大!体内突然气血翻涌,似有两股力量相互排斥,苏漓一惊,正待运气调整,那种不适却又突然消失无踪,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
“顺西南,破离位中。”清冷的声音发出指令,九声轰隆巨响从不同方向同时传出,随后还传来兵器相击之声,显然破位之人遭遇了伏击。苏漓暗想,巨石摆阵之后必有攻击之人,以他九人的武功,对付兵卒应该绰绰有余。
帐内正在议事的将军们面色尽皆一变,回头见是他,全部愣住。坐于首位之人,身穿帅袍,在一众身形高大、面相粗犷的将领之首,更显得他面容阴柔俊美,但周身气息,却强势冷硬,俨然有王者之势。他一见阳骁便冷了脸色,眼光在他身后五个戴着诡异面具的陌生人身上停住。
“是!”千人同应,士气大增。
有人想笑,连忙低下头又忍住。这位四皇子总是爱油腔滑调,似乎众将领们都已经习以为常。
阳骁点头,扶起他道:“将军什么都不必说,先试着运运气。”
众人吓了一跳,立刻哗啦啦跪倒一片。
此刻站在帐门边的一人说道:“四皇子有所不知,天门山迷原谷瘴气甚毒,从未有人敢轻易进去。若不做好准备,恐怕……”
苏漓皱起眉头,众人一齐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到草木林中,大批的将士,或倒或坐,大多面色灰暗,有不少已经失去知觉。于将军内心一紧,
忍不住叫了起来:“忽尔都将军!”
这声音……
“啊!”众将士们无不惊呼,刚一只脚才从鬼门关撤回去,转眼又要踏进去,怎不叫众人心生绝望。有人不忿叫道:“冲进去跟他们拼了!”说完不等众人阻拦就想往里冲。
苏漓没有回答。
“众将听令,南入坤门!”苏漓沉声叫道,九道人影如飞鸟掠起,瞬间隐没在巨石之后。
苏漓微微皱眉,一股腐味伴随着隐约的臭气,淡淡充斥在湿热的空气里,山林入口一条浅浅小溪,颜色发绿,的确是瘴气之象。
高大的身躯投下阴影,几乎将她笼罩。苏漓身形未动,只是略略抬头,望着眼前的人,他原来是自己的至亲的人啊!
不多时,零落的尸骨就在眼前,有些已经腐烂,有些是新添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四皇子阳骁带沉门众人前去天门迷原谷解瘴毒之困,萧王全力相助,不得有误,钦此。”
阳震沉声说道:“既然奉皇命前来相助,为何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非,这面具后头,藏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既然要留在军营,就得摘下面具!”他身形一动,转眼就到了苏漓面前。
阳震眼眸一沉,没有说话,目送着一行人上马,渐行渐远,眼光却一直停留在苏漓的身上。这个人,为何给他那样熟悉的感觉?
“将军无须担心。”挽心淡淡开口,“我们就是来解除这瘴气之毒的。”
“妙使。”苏漓淡淡道。
众人闻声一瞧,前方不远处有棵大树,树下坐了不少人,其中一个头戴盗甲,面色发黑,正是忽尔都。阳骁快步冲过去一把扶住他叫道:“将军!”
苏漓低声道:“赶紧离开,否则恐怕有变。”
“小王可不想被父皇处置,皇叔就当可怜侄儿,赶紧帮帮我们,送我们去迷原谷吧。”阳骁脸上露出了浮滑的笑容,哪有半点困倦之态?救人如救火,皇帝的命令敢不遵从,即使他身为皇子也一样获罪,更遑论帐中各人了。一时间众人的脸色立刻肃穆起来。
“我需要九个人。”苏漓终于开口,淡无情绪。
阳骁连忙扶起忽尔都上马,整顿队伍,清点人数,两万精兵如今只余下三千多人,得到支援救助,众人立刻精神大振,鼓舞斗志向迷原谷外走去。一路行进虽慢,还算顺利,一个时辰之后,大队人马终于走到了谷口。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众人忍不住齐声欢呼,苏漓突然一抬手,沉声叫道:“停步!”
很难想象,这样重的瘴气山林里,无食无水,一日都嫌漫长,但忽尔都等人已被困于此地半月之久,如何才能活下来等待支援?阳骁一反常态,收起不正经的笑容,脸色凝重起来。
“好!”阳骁笑逐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