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原来并非疯狂计划的一种手段。冲出重围,重温旧梦,只是他奔向死亡前最后的慰籍!
他没有退路,从失去黎苏那天开始,他踏上的便是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苏漓立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眼角不知何时滑下了眼泪,心头闷痛压迫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拉进怀里,害怕她消失般地紧紧拥住。
苏漓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抗拒地软倒在他怀中。尽管她已经不止一次面对死亡,但东方濯决别前那一吻,却已经着魔一般印进了她的内心。
她需要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来驱走死亡带来的惧意!
东方泽沉厚的嗓音,在她耳边叹息道:“你累了,我送你回府吧。”
苏漓轻轻点头,动了动唇却没能说出话来。
他眸光轻闪,藏着隐约的惊惧,“苏苏,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何种境况,都别让自己以身犯险!否则……”
他打住了话头,没有说完。她却愣住了,抬眼看他,那双眸子里清晰的害怕令她的心,不自觉地轻颤!被皇后算计入了暗牢的时候,他都那般从容镇定,何曾有过这样的神情?
眼眶微微发热,她抬手回抱住他腰。将冰冷的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这样靠着他,心里终于有了一分暖意和踏实。
“走吧,你的伤口需要处理,我送你回去。”他温柔地说着,阴鸷的眼光扫向那冲天的大火,挡住了她的视线,拥了她快步往大道的马车走去。
这个除夕,充满了悲凉的色彩,曾经最得帝宠风光无限的静安王,带着他的遗憾和愤恨,与他的梦一起湮灭在一场滔天的大火之中。此后,那个冲动易怒骄傲自负的东方濯,再也不复存在!
他执起她未曾受伤的那只手,从怀里掏出那个人偶,放到她手中,他深深地看着她,语气低沉道:“我从来没有真心感谢过任何人,但是这一次,谢谢你,相信我。”
“弄疼你了?”见她瑟缩了一下,他抬头问道,深邃的眼底满是疼惜。
“伤好些了吗?”沉厚悦耳的声音响起,她猛地一抬头,恰好看到东方泽幽深的眸子,在她的手掌上打转。
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忽然全部散尽,就连窗外吹来的寒风,都仿佛感染上醉人的情意,变得不再寒冷。他飞快地紧紧拥住她。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自心底满溢而出,漾在俊朗的眉目之间,动人心弦。那梨花树下的阴影,终于消散。她的心,终还是向着他的。
心里莫名有了几分失落,虽然东方濯死了,可是她,似乎仍然不是完整地属于他。
东方泽目光轻闪,低头继续帮她处理伤口,叹息道:“二皇兄的事,你已经尽力,不必再多想。”
他的声音一如平常,听不出情绪。
“好,梅花很美。我也很喜欢。”他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细瘦的身子微微一转,窗还开着,但冷风却已经被他高大的身躯挡去了大半。
突如其来的热情,苏漓愣住,却没有挣扎,由着他的吻不断加深,激烈到令她喘不过来气。
东方泽微微怔住,相识至今,他们之间的相处和亲近,从来都是他主动她抗拒,偶尔迷乱在他的热情下被动承受,却未有一次,这样主动向他靠近。
东方泽以皇子身份,总揽朝中大小事务。因为皇帝病倒,所有宴席问安一律全免,大小官员人心惶惶,也有人暗自欣喜,大晟皇朝,极可能会掀开全新一页。
高大的身影走进门来,在她身旁坐下,拉过她的手,从怀里掏出药瓶来,细细地为她上药,表情温柔而专注。
诚挚的目光,饱含着化不开的浓浓情意,苏漓心底一颤。
她的心瞬时柔了一分,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一点也不疼。”
苏漓这时收回目光,回眸看他,眼光坚定道:“不,我现在更喜欢梅花。”不畏严寒,不惧逆境,雪中怒放,傲骨铮铮。比淡雅温柔的梨花,更适合她。
她发间幽幽的香气令他心旌荡漾,体内腾然升起一股急切的渴望,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还要强烈,他忽然低下头,不顾一切吻住了她温软的唇。
屋里炭火生得极旺,苏漓看着红红的火苗,眼前浮现伊园的冲天大火,东方濯低低的惨笑似乎总在耳旁,挥之不去。
第一次主动亲近,她内心,渴望他怀抱的温暖。感觉到男子的身躯微微一震,似是意外,又似惊喜,她心头一软,将双手蓦然收紧几分,头靠近他的胸口,用心感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如今,没有什么比这样更能安定她的心了!
“你喜欢梨花?”一件厚实的大氅披上她瘦弱的肩膀,东方泽见她盯着一株梨树出神,不由轻声的问道。随后想起东方濯烧掉的那个园子里,他们并肩站在一株梨花树下,远远望去,竟然有种被隔绝在他们世界之外的感觉。仿佛她的心里,总有一片他无法触及的领域。
东方泽郑重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