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底是谁?谁一直隐藏在她看不见的暗处,伺机而动?
“我会查清楚的,相信我!这件事,绝不会那么简单!”承诺般的口气,俊目掠过一抹狠意。
苏漓却蹙眉道:“相信你?你都被禁足了,要如何调查?何况此案已结,若非找到确实的证据,随意翻案,只会引火烧身。”他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备受皇帝宠信的静安王么?
东方濯道:“你不用担心,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为了你,为了母后,也为了我自己!”
他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沉重的力道,让她几乎承受不住。想到他面容绝决,眼底更有一片毁灭之色,仿佛一个穷途末路之人,只等着做最后一搏。
苏漓登时心惊,一种不祥的预兆笼上心头,她不由自主抓住他手臂,沉声问道:“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
东方濯低头看她,目光专注带着隐痛,决心已定,他一字一字说道:“我要让你做回自己!我要你以后再也不必顶着别人的名字、别人的身份活下去!”
“你!”苏漓震惊地看着他,张口却已经吐不出一个字来。抓住他手臂的她的手指,止不住轻轻颤抖。她就那样仰着头,怔怔地望着他,而他看过来的眼神,在绝望之后溢满深情,苍白憔悴的俊颜,神色坚定无比。
东方濯又道:“你只需静静等待,我会让你恢复黎苏的身份,总有一天,你会站到最高的位置,让天下人都仰慕你,再也没人能陷害或是分开我们,我要用我的一辈子来弥补我曾经对你犯下的错误。你等着我!”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却被苏漓一把抓住。她瞪大眼睛,低声叫道:“你疯了!我说过我不是黎苏!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苏漓,是未来的镇宁王妃!你不必为我做任何事,我
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她一再的强调,抬手撩起发丝,露出脸侧胎记,企图证明她的身份。他们之间已经两清,她不需要他再为她做任何事,她也不会接受他的任何好意!
东方濯回头,眼光掠过殷红色的胎记,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他忽然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面庞,温柔的神态,仿佛要透过她的躯体去触碰藏在内里的灵魂。
苏漓很想躲开,却仿佛被定住了,一动也动不了。任他修长的指,在她眉眼之间不舍地流连。他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忧伤道:“不必跟我强调你是谁,我心里知道。今晚我来,就是想再看看你,万一这次……我失败了,你就忘记我吧。来生……来生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诀别般的话语,透出深深的不祥,让人心情没来由的沉重起来。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终于放开了她,飞快闪身而出。苏漓竟下意识地追了出去,但高大的背影已然消失在浓浓黑夜之中。
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苏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凉意瞬时沁透肺腑。她愣愣地站在门口,耳边冷风吹过,呜咽不止,这一刻她的心绪,复杂难言。
“苏苏在看什么?”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苏漓惊得心头一跳,猛地回头,东方泽竟然已经到了跟前。
无声无息,他们兄弟二人,都似鬼魅一般。
“你……何时来的?”苏漓开口问道,心里止不住有一分紧张。刚才东方濯的那些话,他可听见了?又听见了多少?
源源不断的暖意从指尖传来,她连身带心,似乎都变得暖和起来。抬头看他,他俊颜平和,神色如常,看不出有何不对。只眉间隐约透着几分疲倦,想必是因为皇帝重病,后宫无主,年关又至,前朝后宫诸事无不需要他操心的缘故。
巴掌大的黑檀木雕刻的人像,五官轮廓清晰柔美,颈项腰身纤细诱人,衣带飘扬,通体经过细致的打磨,泛着透明的微光,分明就是缩小版的她!
“可惜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她微微叹气。
“是什么?”苏漓疑惑看他,只见他眼光明亮,神秘笑道:“打开看看。”
苏漓点头,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锦盒,递到她跟前,笑道:“这是送给你的。”
苏漓一愣,他投过来的眼神炽热而又温柔,还透着几分邪魅之意,苏漓面上微微红了,想不到他这样深沉的人,说起情话,竟这般的不正经。
她抬头怔怔地望着他,一向清冷无波的眼,此刻情绪涌动,复杂莫名。
他笑起来,俊脸凑到跟前,目光温柔似水,近乎宠溺的口气,轻声问道:“当然。你喜欢吗?”
她不禁叹道:“累了就该早些休息,这么晚了,还跑到我这里来。天气又冷,也不怕冻着。”微嗔的薄责,却透出自然的关怀,几乎没有多想便说出了口。经过之前那些事,他们之间的相处慢慢的越来越自然。
她的心怦怦跳了几下,不自然地转开眼光,淡淡问道:“陛下的身子,可好些了?”
“你刻的?”
东方泽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眉目间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