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昭华公主为何不经通报就来了?
如此疾奔了约摸半个时辰,他终于揽着她跳到了一座楼顶,缓缓地放开了她。
“王爷想夜探冷宫?”苏漓微微皱眉。
苏漓看了眼东方泽,正欲说话,不料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开口。上前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忽地纵身一跃!
苏漓知道他在想心事,于是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底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苏漓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这在她来说是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但他却眼光遽亮,猛地抱住了她。苏漓疑惑叫道:“王爷?”
阳璇问道:“你家郡主睡了么,我正想找她说说话。”
她挣不开他,只得伸出手顺着他手臂一路向后颈摸去,触到温热肌肤,心下一狠,尖利的指甲顿时深深地嵌入他的肌肤。
东方泽挨着她坐下,沉声问道:“可有收获?”
明明知道最敬爱的母亲是被人所害,却始终不能捉到真凶,这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苏漓感同身受。
苏漓心头一动,正要答话,忽听门外传来沫香的声音:“奴婢见过昭华公主!”
苏漓惊疑不定地朝他看去,那个揽着她一路疾奔而来的男子,此刻站在月光之下,光华逼人,从容镇定,没有半点急促疲累之态。苏漓暗叹一声,别开了眼,“王爷果然是要去冷宫!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走吧。”
“叫我的名字。”他重复了一句,声音愈加低沉,苏漓的呼吸也急促了两分,眼见他越靠越近,连忙低下眼推他道:“东方泽,你要干什么……”
烛影绰绰,光晕柔暖,东方泽一张俊脸却是毫无表情,好半晌他才轻声开口,“苏苏,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说过。”幽深眼眸慢慢抬起,竟是溢满浓浓的哀伤,他深吸了口气,“我始终怀疑,母妃是被人害死的。”
“母妃的身体虽然并不算很好,但一直以来也都没有什么大碍。那时候,我奉父皇之命出外办公差,临走去辞行,母妃还好好的。可我万没想到,等我走了一个多月再回来,她却已经昏睡不醒,直到最后……”他喉咙一紧,声音忽然哽住,似乎再也说不下去,平放在腿上的手,猛地紧握成拳,骨节泛白,已经控制不住轻轻发抖。
苏漓顿时一惊,被他紧紧箍在怀中,一动也不能动,她开始没有挣扎,本以为他会顾及危险,浅尝即止,却没想到他怎么都不肯放手,越吻越深,已经快喘不过气。苏漓心中有些急了,他最近真是越发过分,虽然并不抗拒他的亲近,可就算要亲热……为什么总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难道要在这……这暗夜的房顶之上?
苏漓呼出一口气,脚下踩着琉璃彩瓦,四下一片静寂,眼底是数不尽的高墙重阁,殿宇辉煌,分明是皇宫内苑!离他们站的地方大约有十丈之远,那里灯火黯淡,显然是个非常冷清之地。
苏漓只觉得身子一轻,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起落之间,两人竟如风一般经后院出了府!远远地传来阳璇在院子里转悠的声音:“咦,人呢?”
他不答,只淡淡道:“抓紧。”
话音刚落,下方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苏漓立刻顿住脚步,东方泽眼光一闪,沉默地拉着她伏下身子,眼眸如玉般光亮,低声道:“不急。”
稍顿了一顿,他眼光温柔地朝她看去,充满了坚定之意。
“如果明知前面有危险,你还愿意跟我一起走过去吗?”仿佛预示般的问话,带起一丝不祥掠过苏漓的心头。身上的男子,目光深邃,透着浅浅的温柔,似乎在期待着她的答案。
苏漓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几乎不敢想象,这样骄傲自负的一个男子,自信天下间一切尽在掌握,却眼睁睁看自己母亲的生命在消逝,无能为力,他的心里,到底会有多痛?!难怪他今天听到冰露的症状之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原来,他是联想到了梁贵妃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