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当下淡笑回道:“多谢王爷关心,我以前晕船,所以对水会抗拒一些。没大碍的,我喜欢这里,安静,风景又好,有这么多下人,还能有什么不妥?总要慢慢学会适应。”她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道:“王爷在此稍后,苏漓去去就来。”
“听上去,苏苏倒是十分了解月阳公主的心意,不知这一番话,有几分是……你心中所想?”东方泽眸光微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苏漓心头一跳,他的语气已经带着危险的讯号,连忙一笑,将目光放远,轻声道:“苏漓不过顺口胡说,王爷不必当真。”
这举动自然又贴心,感觉不到半点虚伪做作。
女子房内布置素淡雅洁,处处透着细致,与她带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东方泽四下打量着,站在窗前,随意伸手一推,入目便是一汪碧湖。
忽然,东方泽黑色衣袍的下摆,在她眼帘中蓦然一动,他人已闪身近到眼前,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柔响起:“你方才说,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方才他还一心温存体贴,与她接近,试图拉近彼此内心的距离,现下满腔热情却被这支情花浇了个透心凉。曾经那么急切渴望得到的东西,如今却像一柄利器,刺痛了他的心。
苏漓进了内室不一会儿,拿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出来。
窗外,忽地吹进一阵冷风,陡然凝结了室内的温度,苏漓双手就那样捧着小木盒,停在半空,东方泽却一动不动,也不去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瞧。
苏漓目光微闪,看着他道:“王爷英明睿智,苏漓岂敢妄言相欺。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她面色很平静,只当没听见他话语中的不悦。
为什么?明明知道情花之毒,再不及时解除,时间一久,功力尽废。可他就是不想伸手去接,仿佛一旦入手,所有的一切正如她所期望,会真的变成了一场交易!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从来自信超然,将一切尽皆掌控,如今在她面前,却感觉到有些无所适从。
东方泽幽深的眼瞳,好似窥不见底的漩涡,流转着无限心绪,牢牢锁住苏漓双眼。
专注认真的眼眸盯在披风的领结上,修长手指为她细心的系好,似乎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只有这件事才是最重要。
苏漓的心,无法控制地轻轻一窒。
“天冷,你身子弱,尽量别在外头呆着。”东方泽柔声道,轻轻牵起她的小手,缓步走出了湖心亭。他发自内心的关怀,似水流淌,轻柔和缓,却带着不容推拒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