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骁此刻却一反常态,脸上不见半点笑意,眉心紧蹙,双眼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白绢上的文字,显然在认真思索。
苏漓走得很快,微闭上双眼,快速回想着与白绢上黎苏案相对应的文字符号。这几个月来,从沉门密室中带回来的东西,她早已翻了个遍。这本书册也不例外,虽然一直不解其中的意思,但是上面的图形却早已烂熟于心,白绢上的符号,与之对应的还有一个符号!那个必然是这密语的另一半内容!
阳骁一愣,皱眉道:“这个符号加了二道密语,显然是汴国皇室所特用的。所以我才会有此一问。”
“这白绢必然还有玄机!”东方濯显然没死心。
“哎呀,终于可以躺一会了。”他没正经的笑容时刻挂在脸上,让苏漓无可奈何,只得没好气地拉了他一把,“说了要帮忙的!快起来。”
东方濯却心事重重,他内心满是无奈与挫败,没有注意到她垂眸深思的表情,为何找到线索却仍是没有答案?
阳骁眉梢轻挑,斜睨着她笑道:“这么快就回来,看来我没猜错,另一半符号果然在你手中。”
苏漓定了定神,叹息道:“既然如此,也只能先这样。殿下想必也累了,还请先去歇息吧。”说完,她再三拜谢,与东方濯出了门。
苏漓心头一跳,状似无意地道:“殿下玩笑,王爷与黎苏小姐也是旧识,此番如此尽心,是另有缘由。”
阳骁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眼光一闪,似乎猜到些什么,却没点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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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苏漓也不多话,坐到一旁,将绘好的符号展示到他面前,静静道:“还请殿下费心。”
半晌,阳骁方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这种文字记载的方式历史悠久,并非我汴国常用文字,一个符号其中要包含很多意思。我要破译,也需要费点心思。”
“哎哟!不识好人心,我当然是去帮小阿漓抓贼啦!”他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一转,不知死活地搭上苏漓的肩膀,笑得无比地不正经,“我早说啦,小阿漓的事就是小王的事!”
苏漓沉声道:“下官定会仔细再查。忙了一夜,静安王也请去歇息吧。我也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商量。”说罢,她快步回房,只觉得东方濯忧色甚重的眼光一直跟着她打转。
东方濯一眼便看到了她身后的阳骁,脸色微沉,仍止不住担忧道:“你怎么样?那抢指环的贼可曾追到?”
苏漓微微点头:“静安王。”
阳骁神色坦然,摊手道:“因为这白绢上面的符号,只是一半的文字记录。要想解开下半句的答案,只怕还另有对应的文字符号。”
东方濯不得不按下心头怒火,二人一前一后跟着她进了房中。阳骁的侍卫见他回来了,纷纷上前拜见。他懒懒地伸了个腰,笑道:“真烦人,吵得人觉都没睡好。小阿漓,你要我帮忙,去我房里吧。”
苏漓淡淡地点了点头:“多谢四皇子。请。”她抬脚跟了上去,东方濯脸色不豫,却只能照跟。一进房门,阳骁便往床铺倒去。
东方濯微微一惊,“杀手之物?那漓儿又是从何处找到的?”
苏漓推门而入,阳骁依旧坐在原处,正悠闲饮茶,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折返。
时间似乎变得极其缓慢,每一刻都似在煎熬。
东方濯也忍不住凑到她身旁,急切地寻找着答案,看到黎苏的名字,眼中一痛,这上半句清清楚楚地记载了被害人的姓名,年龄,以及被杀日期,却丝毫不见幕后主使人的记录。他不由失声叫道:“为何只有一半?”
“当然。”他目光里难得地认真,“此密语只有我皇族才懂,旁人就算知道它是什么也破译不出。”
苏漓不禁暗暗一叹,一个符号代表很多含义,他只凭记忆便可将文字译出,的确是聪慧过人。终于,几张笺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阳骁长吁一口气,将毛笔一丢,展眉笑道:“好了。”
阳骁笑嘻嘻道:“咦,静安王在这里搜了半天,有没有收获?”
阳骁笑笑,没再多说话。两人回到客栈,东方濯果然率领一众侍卫在客栈前,严阵以待。院子里站了不少人,想必他早已将这客栈内内外外都搜了个仔细。一见到苏漓,他大喜过望,立刻迎上前来,叫道:“漓儿!”
东方濯心头一震,真的是他?选夫宴大殿之上,东方泽当众声称暗中在调查黎苏一案,本以为是为了开脱他自己,而随口编造的谎言,想不到竟然是真的。忽然又想起苏漓对他不屑地眼神,意指他曾身为黎苏的夫君,却对此一无所知,心底骤然一痛,不由自主握紧双拳。
“帮什么忙?”东方濯忍不住脚步一顿。
“笃笃”敲门声很轻。
眼见东方濯已经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她立刻站起来,走到桌边坐直了身子,若无其事地取出白绢道:“别闹了!过来帮忙!”
阳骁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禁若有所思地道:“这个镇宁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