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与黎瑶的胭脂、发簪。胭脂在上次祭拜母妃之时,瑶儿已经送给了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她心思一转,轻声道:“什么发簪?”
苏漓沉思片刻,缓缓摇头道:“你贵为王府千金,总不能整天盯着一个丫头。若你不在,又有人借机刺激了她,这病只怕更重,我带走她好生调理,尽快治好,说不定对你姐姐的案子还会有帮助。”
“小,小姐?!”这怀抱是如此温暖,她难以置信地瞪着苏漓,眼中顿时惊喜万分,却忍不住哭了出来,“小姐你终于肯回来看莲儿了?你受的委屈,莲儿都记得,莲儿眼睁睁看着小姐受人欺辱,却没能保护你,是莲儿的错,莲儿对不起你啊!”她哭得泣不成声,语无伦次,似乎思维早已经混乱了。
苏漓点头,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心道这个傻丫头,别人听到遇鬼逃还来不及呢,谁会像她这样,一副求之不得的急切样。
苏漓轻哄几句,见她情绪稳定了一些,向两名随从示意。随从小心翼翼地护着莲儿走了。
这发簪,普通得并无任何可疑之处。却不知为何,正是因为这份普通,让她莫明地心神不宁。她心知此番回王府查找线索,不会有多大收获,却也不得不走这一趟,因为掌握在手中可以追查的线索,本就少之又少,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团迷雾,令人摸不着头绪,无从下手。
苏漓摇头。
莲儿从地上直扑向黎瑶,连声哀求道:“二小姐!你最好了!你跟他们说说,不要带我走!莲儿会很听话的!”
这丫头被随从一拦之下,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口中仍是不停叫着:“我家小姐是被冤枉的!求大人一定要为小姐伸冤!我家完,她便气竭,晕了过去。
苏漓想了想,建议道:“的确是,眼下为了寻找线索,瑶儿最好还是取来留证。”
说胡话?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想必是莲儿在府中不停地四处求助,惹得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心生厌恶,进而对她刻意欺凌迫害,才会让她变成这幅模样!为何以前她从未发觉,王府中会有如此阴暗的一面?!莲儿若在王府待下去,只怕连命都要丢掉,她待主子如此忠义,自己决不能坐视不理!
立即有人应声,上来将院门关了,御笔朱漆的封条,顿时将悠然小筑划为禁地。
苏漓转身,柔声对莲儿道:“莲儿,你听小姐的话,跟着这两位大哥先走,等小姐办完了事,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黎瑶解释道:“那天姐姐出嫁,我不是送了她那盒香膏胭脂,当时是用我的发簪挑了一些擦在她脸上的。要按苏姐姐所说,这也该算是姐姐当日曾经接触过的东西吧?”
当下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油,轻轻在莲儿鼻子前晃动两下,小丫头突然咳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涣散的视线呆了片刻,凝在苏漓脸上不动了。
苏漓见她懊悔自责,鼻子也是一酸,急忙拥她入怀,连连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瑶儿不必自责,你对你姐姐的一片真心,她都知道的。”
苏漓轻轻点头,试着用熟稔的语气,轻声对莲儿微嗔道:“莲儿,你刚才还说听话,如今我回来了,你却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她的语气轻柔和缓,一如从前,莲儿眼中忍不住又流出泪来,有多久都没听到这熟悉的口吻?她焦躁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下来,莲儿依依不舍地拉着苏漓的手道:“莲儿一定乖乖听话,等小姐来找我。”
黎瑶一席话,仿佛钢针刺入心肺,让苏漓心痛得说不出半个字,银牙暗咬,她万没想到连她身边的丫头,也会因此受到牵连!怀中莲儿可怜兮兮的小脸,几乎了无生气,而黎奉先无视一切的举动,更令她的心,感到彻骨寒冷!
苏漓站在树林中,缓缓四望,茂密的枝桠间,清风拂过,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鸟儿在枝头清脆的欢叫,一切看上去是如此的静谧祥和。
“是!”随从立即躬身应道,上来俩人将莲儿搀起。
离澜沧江越近,苏漓的心就越沉重,她伸手挑帘望去,江岸边美景如画,一如往昔。下了轿,吩咐随从在此等候,一人沿着岸边缓缓独行,向当日最终激战之时的地方走去。
黎瑶急忙安抚她,柔声哄道:“莲儿,你别着急,你瞧,姐姐不是在你跟前好端端地站着!”说着,她向苏漓暗暗示意。
苏漓心中又惊又痛,莲儿自幼在她身边服侍,乖巧伶俐,甚为贴心,只是水灵灵的一个小丫头,为何变成今天这副摸样?她看上去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暗黄,满面愤懑。王府里有谁给她气受吗?
“住手!”苏漓连忙喝止,她一眼认出,这人竟然是她从前的贴身丫鬟莲儿!
黎瑶盯着她诧异地反问道:“姐姐没同你说吗?”
莲儿怔住,双眼含泪,恐慌地看着苏漓,似是生怕小姐丢了自己不再理她。
园子拐角处,若隐若现一个娇小的身影,躲在墙后面探头探脑,苏漓转身,却不料被那人看清了她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