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名吗?”
苏漓蓦地抬头,这也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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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奉先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悲声道:“老臣岂会不想!当时是顾及惜今的身子,就怕她知道以后承受不住,但没想到,结果还是……”
黎奉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万般悲伤无奈的口气,一下子刺痛了苏漓的心。原来父王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只重权势不重父女亲情,他是在担心母妃的身体是否能承受得住这打击啊!心里紧绷欲裂的那根弦仿佛骤然间松了一些。
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皇帝,见皇帝的眼光,似乎仍有一丝疑虑,她不禁咬牙又道:“从摄政王府回去以后,明玉郡主几乎每晚都会在我的梦里出现,她教我读书写字,作诗跳舞……那支‘凤凰于飞’,的确如摄政王所说,是明玉郡主特地为陛下和娘娘所准备的婚后见面礼,然而她却再也没有机会跳给陛下和娘娘看了!所以她希望能通过苏漓,为陛下和娘娘献上她曾经的那份心意,哪怕她已经不再是皇家的儿媳!”
“黎苏……”东方濯眸光一痛,止不住喃喃地叫出声来。满心悔恨,此刻尽皆流露,无法掩饰。
皇帝也不禁面容一动,神色间不无遗憾。
皇后叹息道:“可惜了,这个孩子!”
可惜?苏漓心中冷笑,她可没有忘记,皇后曾对她说起黎苏时的厌恶和鄙视,一句‘明玉郡主自作自受’,她至今记忆犹新!
目光轻闪,苏漓又转向东方濯道:“其实最让明玉郡主伤心难过的,是静安王曾在摄政王府的后花园,对她许下的三生盟约!梨树有千枝,花开万重,芳心唯一……”
“……得之,愿三生不弃!”东方濯痛心接道,声音已经微微沙哑。“没想到连这个,她也告诉你了!”思绪蓦然回到了与那个女子初见的那个午后……
午后的阳光明媚,洁白的梨花开了满园,着一袭浅碧衣裙的美丽少女,独自站在一株梨树下。她微微仰头,神态清冷,如仙子遗世独立,令他一见倾心。他伸手摘下一朵洁白的梨花,轻轻地插在她的发间,用从未有过的温柔,朝她轻轻笑道:“梨树有千枝,花开万重,芳心唯一,得之,愿三生不弃!”
三生不弃!
三生……不弃……
“可惜一世未尽,誓约犹在,信任全无,最终也只能含恨而终,绝情于世!”苏漓轻轻地笑了,那笑容看似遗憾,却充满了冰冷的嘲弄。映在东方濯的眼里,犹如一把冰刀,一下子戳进了他的心窝里。
东方濯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来吸气,用力地闭上眼睛,颤抖的声音,透出内心的伤痛,他喃喃问道:“她,恨我吗?”
众人眼光,又回到了苏漓的身上。
东方泽眉心微动,探寻的眼光也将她紧紧锁住,皇帝所问的最后一个问题,从摄政王妃离世时她所表现出来的绝望悲痛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盘桓在东方泽的心头,始终无解。
皇帝眼光一沉,垂眸望向东方泽,面无表情地问道:“泽儿,你觉得呢?此案,该不该查?”
皇后面色倏然凝重,竟也在皇帝面前跪下了,皇帝拧眉问道:“连皇后也觉得此事应该彻查?”
皇帝面色一怔,没有说话。
皇后道:“臣妾是觉得,明玉郡主若真是遭人冤枉陷害,那背后之人,实在太可怕了!”
事关皇家颜面,又牵涉到摄政王府和静安王府,对谁都是一个烫手山芋,百官之中,且不论谁有胆子敢接下这个案子,就说此事,扑朔迷离,匪夷所思,能不能查出个结果,谁也不敢保证。
她淡淡的,朝东方濯扫了一眼,那目光冷漠且带着薄讽,分明是说,“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尚且能给她信任,身为她夫君、曾许下三生盟约的你,却在关键时刻,将她推入地狱,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疑或是悲痛?当真可笑!”
东方濯自是不信,在他心里,若说有人想要设计破坏他和黎苏大婚,他第一个就会怀疑东方泽!将目光转向苏漓,苏漓这时也抬起头来,面对东方濯和皇后的质疑的眼神,还有父王的疑惑,她平静道:“不错!镇宁王虽是局外人,却能明察秋毫,相信明玉郡主是遭人陷害,并且愿意费心力去查清冤情,这让苏漓非常钦佩,也非常感动!”
众人皆愣,大概没有人见过这样的静安王,此刻从他身上,看不到往日的半点骄傲和自信,只有悲伤、痛苦,和每一个为情所困的男子并无二致。
“但你查出的真相,你认为会有人信服吗?你确定不会有人说你为保颜面,故意捏造事实?”皇帝面容沉冷,语气稍带喝叱。
东方泽道:“因为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害人之人,必自害之!其实儿臣在得知明玉郡主并非自尽之后,就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
皇后立刻低下头去,东方泽也默不作声。
再度恭敬叩首,她话中诚意,几可感天动地,令所有人都不禁动容。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盯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