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中,这下不但媳妇有了,连儿子也是现成的了!”说罢,又是哈哈大笑,满面喜色,他言语之中察觉不到半点讥讽之意,好似真是恨不得立即将苏漓娶回家去。
众人顿时沉默无语,看着他的眼光,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异类。
东方泽微微眯起了双眼,静静打量着阳骁。这位年轻的汴国四皇子,看上去插科打诨毫不正经,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精明锐利。
一个男人,对自己正在求娶的女人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完全不在意,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圣人;另一种是别有目的,他根本不是真的想娶她!阳骁显然不属于前者。
东方泽眼光淡淡地转向郎昶,与阳骁浑不在意的态度截然不同,郎昶剑眉紧皱,神色间也满满都是震惊疑惑,眼中还带了一丝隐忧,相比她有孕的消息,他看上去似是更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皇帝的脸色阴晴不定,强自将心头怒火压下,此刻,他看上去平静了不少。而望向苏漓的眼光,却逐渐露出了杀机。
郎昶看后,心头一惊,连忙开口问道:“此事非同小可,太医你会不会是诊错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瘫坐半天的李忠和。李忠和忍不住身子一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好,连连叩头道:“微臣敢以性命担保,郡主的脉象,确为……喜脉无疑。”
李忠和心底郁闷之极,话语中,已经带了些哭音儿,行医一辈子,竟然两次遇上这种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那名太医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又看了看东方濯,声音颤抖着回道:“您……您、您的脉象……和郡主一样!”
东方濯见皇后神色怪异,而皇帝面色黑沉阴鹜,周围气氛更是十分诡异,他心头不禁疑窦丛生,立即翻身下地,随手揪住一名太医,冷声逼问道:“说,本王究竟怎么了?”
最后还是李太医长叹一声,用尽全力抬头回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两位王爷、定国太子,以及汴国四皇子的脉象……跟、跟……”
什么?!跟郡主的脉象一样……
他眼光一转,又落到另一名太医身上,那人顿时呆了,惊恐地伸出手,指着还躺在椅子上的另外三人,颤颤巍巍地回道:“启禀、禀王爷,您……四位,都和郡主脉象一样!都、都是喜脉!”说完不等他踹,自己就瘫倒在地。
东方濯彻底呆住,而这时候,正好另外三人也一并醒来,听到太医的话,个个都是腾地一下坐起了身,瞪大了眼睛,愕然不已。
皇帝心头也是一惊,连声叫道:“李太医!”
那岂不是……喜脉?!
“你说什么?!”东方濯双眼一瞪,顿时将那人掷到地上,怒声道:“荒谬!”说罢还觉得不够,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骂道:“简直一派胡言!”
李忠和忙答道:“当日郡主问微臣:处子有没有可能怀孕?”
处子怀孕?这怎么可能!
这这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东方濯英俊的面容一片惨白,没有回应,看样子已经失去了知觉。
情况一时又陷入胶着。
“那你是怎么回的?”东方泽眸光微沉,缓缓开口。
半年之间,两度会诊,此等待遇,除了皇帝,也只有她一人有此殊荣。榻上女子眼睫几不可见地微微一颤,转瞬又安静得仿佛不曾醒来。
而就在这时,苏漓的指尖,在人们
看不见的地方,微微一动,空气中,迅速有淡淡异香升腾缭绕,无人察觉。
众人大吃一惊,皇后脸色急变,第一个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扶起他,急声叫道:“濯儿?濯儿!你怎么了?”
东方濯皱眉怒道:“好好的,她问你这个做什么?”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怎么会问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
众人呆愕一瞬,无不感到十分奇怪,唯东方泽目光一凝,脸色疑惑中,带着深思表情。
这时,太医院十八名一品医官全部都到了。十八人挨个给四人诊了一遍,所有人俱是惊恐万分,不敢开口,趴在地上,簌簌发抖。
周围众人屏息以待,李忠和跪在那里,突然想起一事,不禁浑身直冒冷汗,连忙禀道:“启奏陛下,微臣有事禀告。”
“是,陛下。”李忠和颤声道:“数月前,郡主曾两次向微臣问起同一个问题,当时臣感到很惊讶,但也没太在意,现在想想,或许……与此事有关!”
所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下巴几乎掉到了地上。恐怕泰山崩于面前,皇帝和皇后的脸色,也不会如此难看。
太医们一个个低下了头,自然是大气也不敢出。静安王易怒的脾性,众人皆知,这答案谁敢告诉他?
太医们趴在地上的身子止不住一颤,在底下悄悄地互相对视几眼,神色都是惶惑不解,谁也不敢先说一句话。
皇后的问话,让他瞬间回神,立时倒吸一口冷气,惊颤跪地,惶恐不已。